她终于哭了出来,她说,“爸……你别说了……”
梁胤鸣哼了一声,又沉了口气,说,“我马上要去北京,我们见一面再说。”
不出所料,到了总台,大家的眼神,更加可怕,她默默的对大家说,“早上好。”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最近她去台长办公室的几率有点高了,台长看着她,叹了口气,说,“把你跟他的关系,公布了吧……”
总台的信息流通速度可是不能小瞧的,上午台长刚说完,下午,全处都知道了。
于是她从一个败坏风气的浪荡女人,变成了跟准前夫纠缠不清的可怜女人。
老记者顾欣无奈的看着她,说,“跟你说,我也是离婚过来的,哎,我最能明白了,咱们女人啊,就是心软,男人哄一哄,别的就都忘了。”
梁初夏对她微笑,但是真的不想跟她做红颜知己。
傍晚,还没下班,梁胤鸣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北京了。
他在饭店约了跟她见面,父女两个,许久没见,气氛,还是那么僵硬。
她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他是来北京开会,顺道见见她,有些话,要当面跟她说。
他说,“我用你以前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你不是我的亲女儿,但我以后会将你当成我的亲女儿一样看待。”
梁初夏听了,原本坚固了一天,绝不再因为这件事流泪,可是,却因为这一句话,流下了眼泪。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所以,你来北京,是要跟我说这个的?”她擦了眼泪,说,“我早说过,我在乎的,不是结果。”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对你不好,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你,你妈从前也狠我,不过,一切都大白于天下,你不要有负担。”
她看着他,说着道歉的话,竟然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是啊,他当领导当习惯了,她又能说什么呢,只怪自己长在梁家。
她坐在那里不说话,梁胤鸣顿了顿,又说,“你发生的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从没发生过,开完了会,你跟我回A市吧。”
她猛的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他。
他在一边弹着烟灰,似乎来之前已经决定好了,一脸的阴沉和无奈,“回去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咱们家,还是能给你找个好婆家,嫁出去,以后安安分分……”
“爸……”她打断了他,“爸,这就是你说的补偿了?”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以前他说他们不像,她就真觉得他们一点不像,现在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不像,她的眼睛跟他太像了,他就那么盯着她,让她竟然有无地自容的感觉,就好像她自己在质问自己,怎么搞的,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苦笑,对他说,“爸你还是在嫌弃我,在数落我,在讨厌我,我给咱们家抹黑了是不是?我让你丢人了是不是?好了,你不用来拯救我,如果这是补偿……那么我明确的对您说……我不想要,我不想要这补偿。”她起身,拿自己的包,她的手还在颤抖,她的心咚咚咚的跳的厉害,她擦着怎么也擦不完的泪水,转身离开。
却听梁胤鸣在背后说,“初夏……你别那么固执……你知道,你丢的不仅是我们梁家的脸面,还有你的尊严,他要结婚了,你还在跟他纠缠不清……你就固执吧,最后你丢掉的是你自己,到时候,没人能再救你!”
她站在门边,笑了笑,“就算我死……也不用你来施舍和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