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疼,为什么要说?”
“不疼?”
徐寒听着心狠狠地抽痛着,将被子盖回到她身上,随意地批了件衣服,立即给他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不多久一个女医生出现在卧室内为沉影检查,窒息的安静在房间里蔓延开。徐寒抓着头在一旁沉默着,他已经记不得这一个月内是第一次医生出现在这个房间了。
躺在床上的小女人只是安静地接受医生的检查,仿佛多听话的孩子,可她是沉影,不是那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从挡着脸的指缝里看着那样的她,复杂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去对待她。
究竟还要如何,她还想怎么样?
女医生留下药走出去,沉影木然地扭头看了眼旁边颓废的徐寒,苍白的扯出一抹笑。
“我没事。”
徐寒轻轻地靠过去,他真的害怕他再稍微用些力她真的会支撑不住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手掌揉着她的头发,他眼睛红红地盯着她。“沉影,以后让我来替你疼好不好?”
她幽幽凉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里面却没有他的影子。“徐寒,我真的不疼。”
又是不疼!
徐寒落在床沿上的手紧紧攥起来,对着她讲话的口气不觉重了几分。“沉影,你的父母跟奶奶已经去世了,你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吗?七年了,也该够了吧,那些不是你的过错,你真的想把自己的一生也赔进去吗?”
无神的双目即时爬满愤怒之色,一扭头,双手堵住自己的耳朵,抱着头背对着徐寒吼着。“闭嘴!我的事与你何干!我不需要你来关心指责!”
“你再敢让自己出事,我就让整个柳家的人跟你陪葬!”他说的决绝冷厉,终于以为她会妥协,却不想她一句话又把他摧毁。“那样,我会恨你。”
沉影讲的是实话,却没想骄傲尊贵如徐寒这样的人,她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恨与不恨有什么关系呢?
可这就是沉影,她会用自己的方式生存着,别人看得到或者看不到,她想做的事情都会去做。只有她想,没有对错。
他再讲不出一句重话,帮她掩好被子,静静地在她身边贴在她的身后躺下。撑着胳膊侧着身体细细地打量着她,有一种唤作悔恨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不过迟到了五年,就真的再没有机会靠近她了吗?
什么叫做近在咫尺,什么又叫做咫尺天涯?
胳膊搭在她的身上,他却连用力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坚强的她,那么脆弱的她。
沉影,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
第二天,沉影一醒过来,房间内早已没有了徐寒的身影,沉重的眼皮抬起来,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