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于紫宁王来说,他身为李朝皇帝的亲弟弟,朝廷已然没有任何荣耀官职能给予他,至于赏赐更加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而他之所以这般,却也只是为了李朝,而非这些荣华富贵。
“王爷大抵也算是好人……据说当年他带兵打仗,所获战功以及赏赐,皆都算在部下身上,若是有过错……他便会自己承担……”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雨,根据估计天黑之前便能到沈无言所指的那无名小镇,索性诸人也不甚担忧夜间留宿问题。
马车之内李舜臣面色稍显沉重:“可惜紫宁王他是东人……与我等势不两立……他本不致死的……”
“东人?”沈无言不由好奇道:“这东人……又是什么人,与李将军势不两立……那李将军莫非是西人?”
李舜臣不由笑了笑,淡淡道:“便就是西人……其实所谓东人西人,都是为李朝长兴……只是政见不同,便引起诸般……”
听着李舜臣大致说来,沈无言也逐渐对这所谓东人西人有了了解。
如今在李朝国内有两种政见,便是所谓东人西人之分,东人中多是一些年轻一辈的文人组成,而西人则是一些年长些的文人组成。
东西两边这些年来斗争异常强烈,时而东人占据优势,时而西人又占据优势。
紫宁王便是东人中的一员,而李舜臣则又属于西人中的一员,至于那位万老爷子,大抵也算是西人中的一员。
“说起来所谓反贼……如今在朝中也有供职……在朝中不乏权贵,甚至在议政府,乃是皇亲国戚后宫之中,也有成员……”
李舜臣苦笑一声,喃喃道:“却也没想到结果是这般……王爷他本不该死的……对了,东人多倾向与大明交好……然而西人则更加希望交好女真蒙古,乃至倭国……”
……
马车一路前行,稍有颠簸,杨大人总算从梦乡中苏醒。
他微微伸了个懒腰,然后望向马车窗外,轻叹一声,道:“这雨今日怕是停不了了……总不能还露宿荒野,多不安全……”
话语刚落,驾车的杨三便朗声道:“刚才沈先生过来说过了……顺势赶着马车,便能到前面一个小镇子,那边有客栈……”
虽说此时天还大亮,但因为水雾弥漫,加之细雨不断,所以显得阴沉沉的。
杨大人将头收回,轻哼一声,道:“这荒郊野外的……从哪来客栈……在说了,就算有客栈老夫也不住……”
心中虽说是这般想的,但他实在巴不得快出现一间客栈,好能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的睡上一觉。
他虽说身子瘦小,但睡在马车之中还是不甚舒坦,年纪大了,久睡之后,浑身便觉酸痛。
“老爷这话却说的有些早了……您看,就在前面……那不是个小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