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沈先生?”端阳一夜之后,沈无言在京城文坛地位已然毋庸置疑,所以此时诸人提起沈无言时也更加多了几分敬意。
李权摆摆手,轻笑道:“沈先生固然聪慧,但术业有专攻……他虽说也略通茶之道,若苏州的奶茶便是他所创……不过这铁观音,他却并未去学……不过却被醒八客茶楼中的几名掌柜学到……”
“又是醒八客。”其中一名曾去过书生的京城文人皱起眉头,叹息道:“当年我去苏州之际,这醒八客便在苏州极其招人……如今开到京城,却似乎又黯淡了许多……却不知是为何。”
李权轻哼一声,不屑道:“京城文人狭隘,只识万家茶楼,而不知天地之大,还有醒八客茶楼的存在……他们这些人永远都不配喝铁观音茶……”
这话却又有些意气,但书生意气本就实属正常,无论他是七尺童子,还是两鬓斑白的老人,皆都是这般。
所以李权这般抱怨之后,倒也引来几名文人的附和,连连称赞道:“李兄说的是,我等这些京城文人这些年就是这般……怪不得文坛大家都出自江浙了……”
京城这些年着实没有江浙出的状元才子多,这本又是旁的一些原因,此时却被这些书生牵强附会如此,李权心中只是乐和,便也不多说。
闲聊未过太久,小二便匆匆忙忙将一壶泡好的铁观音提了过来。李权亲自接过,旋即给了重赏,这才又急忙给这些等候已久的书生们斟茶。
茶香很快便弥漫在房间之内,书生们皆都露出陶醉之色,仿若自己饮了这茶,便又能在京城更加高尚几分一般,似乎便能更加接近王世贞之地位。
总之一口茶还未下肚,便已然道出七八九十个好茶,便让李权也有些悍然,毕竟沈无言提起这事时,他并未想到会有如此成效。
并不能明白这‘茶托’却又是什么行当,但此间情形看来,醒八客茶楼若要在京城开了销路,定然又要轰动一时。
不过却也不能说这法子新颖,几年前沈无言便在苏州做过几次。当时是为了让苏州文人接受奶茶,士大夫们对这些蛮夷之物本就唾之以鼻。
让他们接受喝动物的奶,却是让这些受够三纲五常的文人们难以容忍,但终究还是用这法子让他们习惯,甚至依赖。
今时不同往日,他自己便是京城第一才子,足矣带动京城一批文人的追随,又结交了一批文坛巨子们,可以随时都来帮着自己。
加之家底底蕴也远非当年可比,只是对手强大一些,却不至于让他畏惧。
便似那日在书房之内向沈无良所说那般随意一般,做生意本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了,关键之处还是在于战略战术。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开拓市场,想必还是有些可行之处,当真去与万家抗衡,终究还是差距很大,不过并非无迹可寻。
李权却不知沈无言心中所想,他只知道沈无言这第一步计划,就是要让京城每一个文人都知道有一种茶叫铁观音,而铁观音也仅仅只有醒八客茶楼有。
这只是第一步,至于第二步要怎么做,沈无言并未说明,而李权也没有去多问,也没有多想,做好第一步便是最大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