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千总走上前,淡淡一笑道:“这倒也怪不的沈先生……因为那人便是在下的哥哥……他叫吴志远,我叫吴志杰。”
“吴志杰。”沈无言轻声念了一遍,随即忙向着这位吴千总一抱拳,道:“这般来说,千总定然已经知道青阳客栈那夜之事……那夜之事实在突然……。”
看着沈无言逐渐浮现出哀痛神色,吴志杰顿时拍了拍沈无言肩膀,轻叹道:“沈先生无需如此……我哥哥与常人不同,如今已然痊愈……前些天他倒是来信,十分推崇于你,让我定要好生招待你。”
看着这位吴千户,又想起那夜景象,顿时明白为何邵芳会说,东方不群不敢把吴志远如何,倒是也将吴志远当成这位千总了。
不再去思索那夜之事,二人偕同走近厅中,茶水早已备好。
二人一边喝着茶,又谈论了些许事情,于是对这些天来的许多疑问逐渐有了了解。
原来那夜吴志远之所以中了一箭,尚能爬起来为沈无言牵来马车,权都要归功与吴志远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他的心脏长在右边。
沈无言看着那一箭直刺入吴志远心脏,于是断定他必死无疑,当时便要提着刀去找人拼命,哪成想吴志远受了那一箭虽说出了许多血,但并未伤及根本。
不过还是要庆幸东方不群没有在羽箭上淬毒,否则以青阳城的医生们的手段,他定然还是难逃一死。
而今得知这些消息,沈无言心中顿时轻松许多。
“我那个哥哥也是个读书人,他说那天与沈先生聊的很开,沈先生的诸般见地也极为有用,便将你推举给我,让我留在手下重用。”
沈无言忙一抱拳,苦笑道:“沈某是待罪之身,而今发配辽阳,怕是无法留在千总这边任职。”
听沈无言这般推辞,吴千总脸上顿时有些不悦,忙沉声道:“沈先生何必如此推诿,你既然来了辽东,便听命于我等……我还能让你去种地?”
大抵也是发觉自己说话的语气稍重,所以说着语气也逐渐缓和,随即又道:“这辽阳城中都是些兵痞子们,素来都未曾读过书……让写个名字都不会,就缺沈先生这般的文人。”
沈无言点了点头,无奈道:“倒也并非在下不愿……实在是待罪之身……至少也要先请示上面……”
“请示什么上面?”吴千总顿时冷笑一声,道:“上面就是祖参军,那与我关系可是极好的……莫非还能不同意?”
看着对方这突变的神情,大抵耐心也不会太多,沈无言也不愿与之纠缠太久,随即起身一抱拳,道:“在下还要去府衙报道,告辞。”
听沈无言这般一说,吴千总顿时一愣,片刻之后,大怒道:“你这是何意……我大哥可是拼了命救你,又这般推举你来我这,就这样走了?”
沈无言轻笑一声,回头道:“志远兄救我,那是他救的,而非阁下……至于他推举我来此地,大抵也是为了我好,我若是在这里不好,他定然会让我走。”
这般一说,倒是让吴志杰哑口无言,只得愤愤道:“你走……你可别后悔,这辽阳城我看谁敢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