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尽会说笑……不过说起来也算是有变化吧,毕竟这些年……少爷在时不用与人说太多的话,他去京城后,什么都要交给我……”
李婉儿神情稍有迟疑,怔了怔,低叹道:“说起来无言这些年,的确让你受了太多苦……一直以来都把你当男孩子使唤。”
月儿微微一笑,眼中尽是苦涩,但嘴角始终都保持着笑容,淡淡道:“少爷这些年也不容易……能帮他做些事,就去做一些。”
接着二人又沉默了一阵,月儿才缓缓起身,道:“那我便吩咐大毛他们带些茶叶过去,说是辽东那边茶很贵……在带些银子过去吧。”
李婉儿应了一声,忙又道:“你给他写封信吧……对了前些天作了几件开春的单衣,本来说是待王天回来,让他送去……现在看来让沈掌柜送去便可。”
……
大儒巷。
沈惟敬抬头望了一眼那飘洒的‘醒八客’三个大字,不由有些恍然,这字他在熟悉不过,便是当年那人书写的。
想起当年那书生在苏州搅起的那风雨,至今还让他觉得心有余悸,一名文弱书生,硬是平了霍乱江浙一带几十年的鱼龙街。
而今虽说鱼龙街已然换了许多新的商铺,没有当年那番凶名,但他始终记得,在几个月前,那里所有的店铺都叫着三个字—醒八客。
当年赌坊一会,那书生当时曾说过会将这三个字开遍大明各处,本以为只是一句玩笑,又或者是干这一行每个人都会的吹牛皮。
直到说完话后的一年后,他总算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于是名震一时,背后拥有总督撑腰的胡家也被他硬是夺走了三成家财。
即便到了后来,被周家、胡家,甚至还有苏州第一楼得月楼,三家联合打压醒八客,于是沈无言迎战,三家退去两家,周家全军覆没。
想起这诸般事迹,沈惟敬便对那人肃然起敬,想起而今对方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便再次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不要与朝廷作对。
沉吟一阵,回头扫了一眼这一列车队,心中又有着无奈。
自从大明在北方开了茶马互市,香坊的生意便越做越大,甚至辽东那边也有许多客商过来订了货,虽说量不算太大,但开出的价钱实在诱人。
而今便指着这些银子,他便打算走这一趟,若是谈的好,香坊便可在辽东开起来,换来的便是价格极高,但货却极次的差价。
这其中的利润沈惟敬不可能不心动,以至于深知这一路兴许会遇到诸般危险,却已然不肯放弃这一个机会。
恰巧那人而今也在辽东,于是便可趁着这次机会在去找找那人,兴许还能将那人的玉露配方换来,却又是一笔极赚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