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不由一愣,心中暗自想着来的时候,公子倒也没说要自己杀人,只是来要些东西,何必如此抵触。
柳含烟心中暗自叹息,忙握住宋谦的手,轻叹道:“事情怕不是公……相公你想的那般,那夜在含烟楼我从死去的罗文龙手中获得了一部分书信,那些书信是他与严世蕃等朝中官员的通信,几乎可以治他们死罪。当时本不怎么在意,后来跟着相公离开京城,便想着将那些东西带上,未来也好有个保命的底牌……”
几年来柳含烟都未将此事告诉宋谦,此时宋谦听来又不知有多么大的震撼,于是愈发觉得自己是那般的弱小,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无言。
心又不甘,可又能如何?自己至始至终都在女人庇护之下生存,若是没有柳含烟,自己又该如何存活?
“沈无言……”越是这般,就对那将自己害到如此田地的人仇恨无比,而今自己新婚燕尔,却还是被他搅乱,这仇恨想来已然无法抚平。
狠狠的念着这名字,牙关紧紧咬着,只是希望自己不要乱了性子,这仇终究是要报的,但却不是如今。
渐渐恢复如常,宋谦这才回过神来道:“竟然有这事……想来那位沈公子对于这些东西十分迫切了?”
王天点了点头,道:“却是如此……公子说你们提出的所有要求,他都愿意去为你们争取。”
“好,我要他的命,他给吗?”宋谦玩味一笑,继续道:“开了个玩笑……既然要谈条件,自然是要与他来谈……”
“相公。”柳含烟忙大声打断宋谦的言语,只道“这件事我夫妻二人还要在考虑考虑……条件好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这里不希望再有外人过来。”
“不。”宋谦忙道:“含烟怎么能这样想,你我终究还是要回京城的,那里才是我们的家……我们在京城找个僻静之处,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
柳含烟轻轻抬头看了一眼这男子,心中犹如刀绞,他终究还是不甘于平凡一生,不甘心和自己在这荒村之中相伴终老。
“罢了……”柳含烟哀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道:“那便按照相公说的,但有一个条件……以往你的那些朋友,希望不要再来往了。”
“这是为何?”宋谦脸色微变,低喝道:“我的那些朋友都是正人君子,含烟你也是见过的,当年在含烟楼……”
“你答不答应。”声音愈发严厉,但明显有些生气,大抵也有一部分失望的意味在其内。
宋谦见此景,顿时也心软下来,只得低下头,苦叹道:“既然含烟不喜欢……那……那我便不在与他们联系。”
柳含烟并非理会宋谦,却将目光投到宋谦身上,沉声道:“另外,沈公子要保护我夫妻二人的安全……毕竟这事关朝廷诸位官员生死,我们可担待不起。”
王天沉沉的点了点头,微笑道:“这本就是公子交待的事……公子说你二人其实并不是坏人,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哼。”宋谦轻哼一声,不屑道:“如今我二人不也是被他沈无言利用,却说这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