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恨他们吗?”我忽然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觉得我该恨他们?”桂雏菊轻轻摇了摇头,反问道,“那你呢,你恨你的父母吗?”
“……不恨吧,至少现在不恨。”我顿了顿,摇了摇头。
“嗯,我也不恨。”桂雏菊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猜他们一定是这样想的,与其让我跟他们一起东躲西藏的躲避追债的人,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倒不如让我远远逃开,到亲戚那里生活……总归还是为了我好吧。所以我不恨他们,只是遗憾不能每天跟他们一起……”
真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啊。我不禁摇了摇头,桂雏菊的父母要真的是为了她好的话,完全可以在离开之前就跟她说清楚,而不是一声不吭的就忽然消失,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他们不想带着桂雏菊这个累赘吧……真是笨蛋啊。
当然,我没有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何必去破坏少女美好的心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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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医院,我们找到了躺在病房里发呆的朋也。
“是你们?”朋也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们,叹了口气,“看来都知道了啊?”
“嗯,算是吧。”我点了点头,“感觉怎样?”
“……也就那样吧。”朋也神色微不可查的一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冈崎同学一定要早日康复哦,同学们都很关心你呢。”桂雏菊微笑着鼓励道。
“嗯,我知道了。”朋也漫不经心的一笑,并没有把桂雏菊的话当真。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朋也在班上除了我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又经常跟我一起逃课,早已经被划入不良的典型——桂雏菊说同学们都很关心他,鬼才会相信这种话啊。
“你跟你父亲的关系不好?”我忽然问道。
“……?”朋也微微一怔,看了我一眼,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吧。”
“原来如此。”我叹了口气。
我刚才用系统扫描了一下朋也的身体情况,发现他的伤势并不乐观,尤其是肩膀的伤势很重,已经伤到了筋骨,以后哪怕是恢复了,恐怕也会产生极大的后遗症。这对以篮球特长才特招进光坂高中的朋也影响太大了——他很有可能要被迫放弃篮球了。
而朋也作为一个体育生,要是放弃篮球的话,基本就等于失去了升学的可能——在极度注重学历的日本,这几乎就等于失去了整个未来。偏偏酿成了这种恶果的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想必朋也此时的心情一定是无比复杂吧。
对于朋也肩膀的伤势,我也无能为力。毕竟我只是一个投身暗影的术士,而不是沐浴圣光的牧师。
于是我也只好对朋也安慰道,“不要太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嗯,我明白。”朋也点了点头,对我勉强一笑。
男人之间的默契并不需要用复杂的言语来传达,我相信我的意思朋也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