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则是站在她的身边,微笑着一言不发。
“嗯。”老人缓缓的点了点头,中年男人在旁恭敬的搀扶着他,走进了屋子。
我并没有将小纯的消息告诉陈家的任何一个人,但也没有刻意隐瞒。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们都会发现本应该“失踪”的小纯平安无事的回家了这个事实。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盛安集团的股份已经转让完毕,他们现在想做什么都已经晚了,我以57%的股份完成了对盛安的绝对控股。
小纯踩着轻快的脚步上前,扶住了老人的另一只手臂,跟中年男人一起将老人扶到了客厅坐下。
“小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人坐下后,深深的看了小纯一眼,宽大的手掌覆在了小纯的手上,对她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
说起来,陈家大部分人对小纯都是很好的,他们只是不待见我而已。小纯跟几位老人之间的关系都很亲密,这也正是天朝传统习俗中很讲究的“隔代亲”。老人跟我养父相处时都显得不甚亲密,甚至有种淡淡的疏离,可是对于小纯却是毫无保留的关爱,其他几位老人也是如此,这曾让小时候的我极为羡慕。可惜,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多余的,只不过是养父养母一时心软牵回家的野狗,养在家里给我一口饭吃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还指望别的东西那是妄想。
在几位老人中,小纯的爷爷算是表现得最为收敛的了——他最多不过是无视我而已,不像其他老人对我肆无忌惮的恶语相向。
“爷爷,您在说什么呢?我不就是生了一场病而已,病好了就没事啦。”小纯对老人撒娇道。
老人跟中年男人闻言都是一怔,随即向我看来。
“小纯大病一场,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我微微一笑,点到即止的说。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都忘了吗?”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话说到一半就被老人狠狠的瞪了一眼,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只得换上了含糊的词句。
“嗯。”我笑了笑,“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想不起来也无所谓,不是吗?”
老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低叹一声,“事已至此,忘了也好……”
“对不起爷爷,小纯让您担心了。”小纯跪坐老人腿边,轻轻伏在他的腿上哽咽着。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老人轻抚着小纯的长发,微笑着低声安慰,“爷爷好久没喝到小纯泡的茶了,去给爷爷泡上一壶好么?”
“嗯,好。”小纯听了老人的话,连忙站了起来,说了声“爷爷您稍等”,就向厨房一路小跑而去。
小纯离开后,客厅只剩下我、老人跟中年男人三人。
“是你动的手脚?”中年男人忍不住了,开口质问我。
“二叔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哪里有那种手段啊。”我微笑着反问。
“别叫我二叔,你不过是大哥大嫂心血来潮收养回来的野……”二叔似乎被我平淡的表情激怒了,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指着我怒声道。
“仲业!”老人喝止了二叔,没有让他把“野狗”或“野种”两字骂出来,随即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顿了半晌,才开口沉声道,“陈雄,这些年我们陈家对你虽然说不上好,但总归没有虐待你吧?让你留在家里吃饱穿暖不说,学业上也没有阻挠过你,比起孤儿院的其他孩子来说,你已经是最幸运的了。我陈家对你有养育之恩,这点你不能否认吧?为何今天我在你身上却看不见半点感恩之心?你不待见陈家,我勉强可以理解;但小纯是真心拿你当亲哥哥看待,你就那么狠心夺走本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我知道老人口中本应该属小纯的“东西”,指的就是盛安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