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侠楞了一下,马上转过身拿起电话。
可是,还是没人接。
柳侠无措地看着程新庭。
程新庭眯着眼睛想了想:“这样吧,我们再等一个小时,过了十二点还是打不通,我在美国有几个朋友,我试试和他们联系一下,让他们打柳岸的手机。”
他说着就转身走,准备去自己的房间拿电话记录本。
“叮铃铃……”
茶几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程新庭扭过头的时候,柳侠已经抓起了电话:“喂。”
“小叔,是我,将是不是你打电话了?”猫儿的声音传过来,宛若天籁。
柳侠的眼睛都潮了,却压抑着情绪,用和平时几乎一样的声音说:“孩儿,你去哪儿了?我夜儿半夜就开始给你打电话,将又给你打,一直都没人接,小叔快叫吓死了。”
“嘿嘿,小叔,对不起哦,我复习哩有点晚,出来哩时候,车不知咋了,开出不到五百米忽然不动了,我试着修了一下不行,就跑步回来了,将到路边听着像家里电话响,我赶紧跑进来接,没赶上。”
“没事儿孩儿,”柳侠高兴地看了程新庭一眼,对着电话说,“只要你没事,晚一会儿接电话没啥,小叔本来也没啥事,就是想跟你说话咧。”
程新庭走过来,弯腰对着话筒说:“你小叔快吓疯了,如果不是没护照,估计这会儿都到飞机场了。”
柳侠伸手把程新庭推一边,对着电话笑:“别听他胡说猫儿,你不接电话,我是有点着急,可也没恁夸张,嘿嘿。”
程新庭看俩人又开始腻歪,摇摇头,走了。
猫儿问柳侠半夜打电话什么事,柳侠开始絮絮叨叨给他说毛建勇的广告和制片人。
电话打了十多分钟,如果不是顾念时间太晚,猫儿需要睡觉,柳侠还舍不得主动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柳侠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惊魂未定,他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出去告诉程新庭,柳凌他们今天回来,他晚上请吃烤鸭,让程新庭叫上江帆一起去。
而美国,萨维小镇西头那栋房子里,身上还穿着厚毛呢外套的柳岸坐在沙发上,也有点劫后余生的惊悸。
在柳侠去年来美国之前,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每天都是午夜之后才到家,最近,他更是经常忙到凌晨两点左右,然后直接睡在租赁的工作室。
他把和柳侠约定的通话时间记得很清楚,那个晚上,他一定会赶回家,至少睡七个小时,然后起来再和柳侠通电话。
他觉得,如果自己睡眠不足,小叔肯定能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