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侠心里有点不安,差几分钟就晚上十点了,猫儿正常情况下应该到家了。
不过随即,他就想到马上要考试了,猫儿在学校复习功课或者和学习小组的同学一起讨论的时间长一些也正常。
等了十分钟,他再次拨通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柳侠有点慌,马上就按了重拨。
连续三次,都没有人接。
柳侠的心开始通通乱跳,但他说服自己,肯定是猫儿复习太认真,忘记了时间,等一会儿再打。
又等了十分钟,柳侠再次按下重拨的时候,呼吸都有点乱。
可电话依然没人接。
柳侠怀疑是不是自己拨错了号,他特地一个一个数字念着,又拨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柳侠有天塌地陷的感觉。
昨天通电话,猫儿没说他近期有外出游玩的计划,今天也不是假期或公休日,这个时间,猫儿没有任何理由不接电话。
恐怖的念头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地涌入柳侠的脑海,猫儿出了车祸?还是,病复发住院了?会不会是病倒在家里没人发现?还是出了其他什么意外?校园暴力?种族冲突?……
无边的恐惧攫擢着柳侠的心,相隔万里,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着电话,期盼着待机音忽然中断,猫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不知道拨了多少遍,可是,都没人接。
他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十分了。
脑子里忽然亮起一道闪电,他想起了戴大姐,继而想起了苏建华夫妇,他的通讯记录本上有他们的电话。
他跑回卧室,从包里翻出通讯本,打开……
他本子上两个戴大姐的电话号码,国内和美国的,都是手机号码,苏建华夫妇也一样。
柳侠扔了电话本,打开门跑了出去,程新庭正在后院拉着一根水管子浇花,柳侠对着他喊:“程老师,新庭哥,怎么查美国人的座机电话?”
程新庭没听清楚,回头问:“什么?你再说一遍?”
柳侠又重复了一遍:“怎么查美国人的座机电话,就是柳岸在美国的监护人的家庭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