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夜儿黑我做梦梦见你了。”
“真哩?梦见我搁那儿干啥咧?”
“趴窗户上看我,就是,下面俺家,俺伯住哩那个屋哩窗户,我搁床上躺着不会动,你趴到窗户上看着我一直笑,还给我吹口哨,吹游击队之歌。”
“不会吧?不会动?那你多大呀?”
“应该,应该是才生出来吧,反正我看着你干着急,不会动,连翻身都不会。”
“那我多大?”
“跟现在差不多,嗯——,比现在小一点吧,大概十八、九哩样子。”
“那叫跟现在差不多?我现在二十八、九了。”
“哪有?我看着你最多二十一二,跟十八、九差不多。”
“喔~,猫儿,你现在老能啊,越来越会掏小叔哩耳朵了。”
“不是掏耳朵,你就是看着才二十。”
“二十岁哩我,趴您家窗户上看将生出来哩你?还对你笑?对你吹口哨?哎哟哟,我咋听着这么恐怖咧!”
“可美,一点也不恐怖。”
“哦,那,然后咧?小葳,你快给小叔哩头挤扁了。”
柳葳嘿嘿笑着直起身:“国际长途啊小叔,您俩就说做梦这么没营养哩话题?咋也得语重心长哩来个劝学篇吧!”
“劝啥学,我劝也是劝他别恁用功,该耍耍,该玩玩,大不了咱不要毕业证,嘿嘿,孩儿你听见了?那我就不再重复了,你记着别老紧张,天天吃饱喝足后,咱该耍耍,该玩玩,身体好就中,知不知?”
“小叔你这叫溺爱,书上说哩,溺爱会叫小孩儿变坏。”小雷抓着机会替小雲报仇,“俺柳岸哥要是变坏了,俺俩就能修理他了。”
“可是,俺大爷爷说哩,咱家哩孩儿都可好,不会变坏。”猫儿还没出声,小萱先说话了。
“乖孩儿,你到底向着谁呀?”小雲伤心地看着小萱。
“啊?”小萱迷糊了一下,“我,我,当然向着……,爸爸,我该向着谁啊?”
柳侠把电话抱自己腿上,指着小家伙们:“都给我禁声,我还没听完您哥哥哩梦咧。猫儿,我趴窗户上对你笑,然后咧?”
“然后我老着急,老想起来过去叫你抱,一使劲,……,醒了。”
“……”柳侠,“孩儿,你这梦技术含量也太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