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玲珑惊呼,干嘛里扳开了贵妃娘娘的手,那指甲整个没入了皮肉,创口之深,便连玲珑见了也觉得触目惊心。
莫青离呆然地站在,任玲珑扯了衣角生涩地替自己止血,即便用那布帛包了一层又一层,那血还是渐渐地渗了出来,莫青离木然地看着,却再也不觉着疼。
俞清走得那么的快,那么的安静,如此也好,总好过全身溃烂,生不如死。
可是终是不甘的吧,可是不甘又如何?累了,罢了。她静静地阖了双眸,两行清泪滚落,凉凉地,冷了一度温热的心。
颜安慌慌张张地进了来,见贵妃娘娘神色凄楚,一时愣在当下,不晓得如何是好。
玲珑睇了颜安一眼,显然时在责怪他的冒失,却听莫青离变换了脸色问道:“什么事?”
颜安瞧了瞧青贵妃一眼,才走近了几步回道:“仙灵院的琴嬷嬷求见。”
琴嬷嬷?莫青离像了半晌,却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见过这么一号人,这宫里千丝万缕的联系太多,仙灵院又是一个看上去可有可无,却是关乎后宫女人命脉的地方,这琴嬷嬷身为仙灵院掌事,也是不可小觑了的。
莫青离念及此,当下正了衣装,着玲珑前去传唤。
琴嬷嬷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却显然刻着些沧桑,步履急促,心中定是装着大事的。
莫青离一天没怎么进食,这会儿却是觉得有些疲惫,挥了挥手,示意殿下的人不必行礼了,那琴嬷嬷也是宫里的老人,自然晓得主子们的意思,于是只微微弯了身子,又深吸了一口气才戚戚道:“求娘娘救救奴婢。”
莫青离不耐地皱眉,当时赵子霈一道口谕将皇后凤玺交由自己来掌管,她便晓得想要安心养胎是不太可能了,于是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淡淡道:“究竟是为了何事?这般要死要活的。”
琴嬷嬷经这么一问,却是愣了不再开口,瞧那情状镜像是遇上了十分为难的事一般。
“大胆刁奴,没看到娘娘身子不适么?有事且说,若是没事却来叨扰娘娘静养,叫皇上知道了,还不得治罪?”玲珑受伤拿了蒲扇,娇声叱道。
那琴嬷嬷猛地一抬头,眼中满是惊惶与不安,刚刚骨气的勇气在见到青贵妃冷肃的面庞的那一刻又颓了下来,只轻声的说了一句:“是那一只留在仙灵院的王贵人。”
王贵人?难道是那王禹君出了事?莫青离心中不免也是一惊,自己还是莫青离的时候与那王禹君是有些交情的,她又是王禹少的亲妹,若真的是她的事,自己倒真是不能不管了。
“王贵人怎么了?”莫青离正色问道。
琴嬷嬷却又是为难了,耷拉了头支支吾吾,也不晓得说了些什么。
莫青离不耐,抿了抿唇,只冷冷得挤出一个字来:“说。”
琴嬷嬷被这一声吓得一颤,当即“扑通”一声跪了才带了哭腔道:“王贵人她,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