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承德心下也是惊了又惊,当年的莫二小姐他是熟稔的,当年莫二小姐过世的时候他是心疼过的,只是眼前的明明便是那莫二小姐,直如见鬼了一般。
见皇帝愣在当下,卫承德弯了身小心地提醒道:“皇上,这是去年遴选上来的周御女,一直住在仙灵院。”
赵子霈却像是被当头一激,匆匆收回了心神:“原来是周御女,你适才谈的是什么曲子?”
周映蔷又拜了拜才道:“回皇上话,这首曲子叫《凤求凰》,又经臣女改编,不晓得可对皇上的心意?”
这番话却是已然露骨了,明眼人一听便晓得这一切皆是为了引起皇帝的注意罢了。
即便再清纯别致,也左不过是个使手段争宠上位的,又能清高到哪里去?
赵子霈一动不动地盯着殿上的周映蔷,良久才噏动了嘴角,却只挤出了两个字来:“平身。”
周映蔷耳根一红,却不是羞的,赵子霈的态度却与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所有人都以为赵子霈痴恋着莫青衣,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也不过只是个替身而已。
“你既是御女身份,又为何自称‘臣女’?”赵子霈已回复了常色,抬眸问道。
周映蔷抿唇不答,只朝一边的莫谨言看了一眼,莫谨言手心尽是粘腻的虚汗,却将心一横,出列步上了大殿:“回皇上,此女是老臣失散了多年的小女儿,辗转来到宫中,又无意中与老臣的妾氏相认,是以今日老臣特请皇上恩旨,准允此女认祖归宗,入我莫氏宗门。”
成国公大礼拜下,愈渐佝偻的身影已显得老态龙钟。莫青离心下一阵讪笑,却原来当年你抛弃了莫青离,今日却又要设计抛弃了莫青衣,莫谨言啊莫谨言,你这父亲当得可算天下之最。
“好”,赵子霈凝了眉沉了声,“国公能够一家团圆实乃幸事,朕又岂有不准之礼?既是要认祖归宗,朕便赐你新名,便叫莫青夕如何?”
莫青夕,只因莫青离的小字“昀夕”么?你恋恋不忘的,还是那个莫青离么?
周映蔷心下恨恨,却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上座的青贵姬一眼才欣然谢了恩。从此后宫又多了一个莫氏的女儿,成国公一脉一时声势浩大,不可小觑。
新贵莫青夕未曾得到晋封却赐住了昭阳殿,皇帝口谕谁都不准接近莫青夕的居所,谁也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就连一直伺候在身边的卫承德也是琢磨不着。
“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么?”莫青离终日茶饭不思,整个人也愈渐消瘦了下来。
王禹少自暗处行来,步伐却不若先前时的轻松:“她一直说她要见你,不然一个字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