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莫青离靠着赵子霈的胸膛思量出神,却听皇帝略带关切地问道。
莫青离强装出一抹媚笑摇了摇头,任赵子霈挽着自己的肩膀向内殿凤榻行去,又听皇帝似是闲话家常般问道:“朕听说青儿今儿去太后宫里请安,不曾等到太后却遇见一怪人,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指的是青儿在福寿宫巧遇云大人的事么?”莫青离心下微惊,不想自己的行踪早已被人了解得透彻,当下莫如如实道来,也免去了其中不必要的麻烦。
皇帝神色稍缓,却装作不明就理继续问道:“哪个云大人?”
莫青离莞尔巧笑,原来赵子霈演戏的功夫是这般高明,原来过往种种当真不过是他精心筹谋的一出戏而已。
既然他假装不知情,她也便陪他做一回傻子,莫青离瞪着一双明媚凤眸瞧着同样一脸真挚的赵子霈,歪着头道:“就是钦天监新上任的监正云若谦大人啊,皇上忘记了么?”
赵子霈一派恍然,轻抚着青贵姬玉瓷般的面颊:“朕想起来了,那云若谦本是灵山闲云鹤生的传人,据说此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能问吉凶,博古今。太后近来迷恋佛事,特意遣人多次相请,终于感动了这位云氏传人。”
“这么说,这位云大人说的话果然灵验么?”莫青离本以为那云若谦不过是仗着一副俊美的皮相,内里却无甚能耐,听赵子霈这么一说,后背竟生出一丝凉意来。
赵子霈难得得见性情寡淡的莫青衣显出慌乱神色,也为之有些惊诧:“青儿这是怎么了?可是云若谦说了什么?”
莫青离脑袋空白了一瞬,只觉一阵眩晕,虚软的身子依着赵子霈才堪勘站稳,待醒了醒神,才发觉失态,急忙苦笑道:“臣妾没事,只是想起云大人说的话有些后怕。”
那云若谦只寥寥数语,却让她乱了方寸,莫青离按上自己起伏急促的胸口,重生后第一次觉着惊慌,竟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
赵子霈见她不似作假,安抚着她受惊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云大人都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那云若谦都说了什么?莫青离竭力回忆当时的情形,却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忌惮什么。想那云若谦并不曾说太多,或许一切不过是自己在庸人自扰而已。
“也没说什么”,莫青离定了定心神,一张小脸依旧苍白,“只是云大人说臣妾近日命格不顺,规劝了几句,臣妾本以为不过是那云大人信口吓唬臣妾呢,适才听皇上这么一介绍云大人的来历吓了一跳,寻思着就到年下了,总归不太吉利。”
莫青离说得模糊,赵子霈也似是不愿深究,只见他捧着青贵姬逐渐回复气色的脸庞:“云若谦虽然神通,不过他的话也不能全信,况且凡事有朕在,青儿只管宽心。”
宽心,如何宽心?前世毫无猜忌地信了你,最终却是惨痛不愿触及的回忆,而今再次重来,又如何还能够一心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