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面色一僵,开玩笑,他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当什么兵马大元帅?于是高冷一哼,扬长而去。
“马总管。”白宁嬉笑着朝马立忠招了招手,马立忠来到他身边问他何事。白宁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你想不想替国主排忧解难呢?”
赤雁耳力好,毫不费力地听到他们的耳语,斜眼看去。
马立忠虽不知先前国主与皇后在煊王府是怎样的,但眼下明显看得出来他们两人之间有问题。一般来说,像他这样深处皇宫几十年的人早已看透世事,深谙“不闻不问”的道理,可是白宁军师这一脸狐狸相不由得让他心生好奇。
遂问道:“白军师有法子?”
“有。”白宁诚恳地点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五个字——霸王硬上弓。”
听得赤雁险些栽倒。马立忠也被噎得脸色尴尬。
书房里堆积了不少折子,景玺没歇一会就起来去了书房。事实上,他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全是靖辞雪冷冷淡淡的侧脸,近在咫尺却恍若隔了天涯。马立忠恭敬地候在边上,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悄悄朝书房外边打了个手势,随即进来一名婢女奉茶。
马立忠将茶盏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刚要退回远处,听到景玺问他:“白宁跟你说了什么?”问话时,他一直专注于奏折,手中御笔带过留下朱批,那淡淡的语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马立忠迟疑了下,照实直言。
提笔的手一顿,短短五个字像羽毛轻轻扫过他心头。景玺抿唇不语,继续批阅奏折,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当天下午,白宁等人就带来了好消息。简云枫终于不再固执,点头答应。白宁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还不如区区一串方胜结。
这消息勉强驱散了些凝结景玺脸上的冷漠。
白宁本就无心官位,对简云枫没有同行相轻,反而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从最初的交手开始,他就开始琢磨如何将简云枫挖到王爷门下。
当简云枫看到那串妹妹向来不离身的方胜结时,他便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如今的他,没有了父母遗愿的重压,放下过往,他终于能按着自己的意愿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辅佐明君,一展抱负。
他与白宁,同样一见如故。当初因为身在不同的帐营,两人斗得厉害,现在化干戈为玉帛,他们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还有坚持和信念。
白宁素来没上没下惯了,即便景玺当了国主,他有所收敛之余,还是一如既往的爱闹腾。简云枫得了个不错的官职,他欢喜得很,当即提议设个小宴,庆祝一下,直感慨着他们的三人行多了个温雅公子,到时候四人一齐打马走过封安城,定能引起百姓的围观。那场面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顾青山鄙夷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赤雁更是嘴下不留情,连续泼白宁冷水,反观白宁,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手摇折扇自有一股风流。常宁宫里闹成一片,对此。简云枫讶异的同时。不禁莞尔,这与他在太子府的情形简直天差地别。相亲相爱,君臣和睦。真是难得。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不排斥他——曾经的对敌。这份胸怀,很让他感慨。
妹妹,谢谢你。没让哥哥错过这些值得真诚以待的人。
“传令下去,今晚常宁宫设宴。”景玺对马立忠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