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凉急忙招温珞进宫询问。
温珞却笑她多心,说道:“妾身少时客居太湖县外祖家,时常游览太湖,兴意所起,作下此画……是妾身的手笔,当不得神品。只是年过经旬,已经拿不出更好的贺礼,唯此卷尚算成品,斗胆进献,还请皇后娘娘勿要嫌弃。”
许如凉暗自惊叹。
她看过卷首题跋上的落款,甲午年,也就是永和十二年,春。
那年温珞才十二岁!
十二岁已然如火纯青,至今又有进益……
谢盈大概又要输了。
谢盈善乐,却没听说在书画上有超高的修为。
许如凉朝攒瑛台遥望过去,触及谢盈的踌躇满志,不忍地又转开了眼眸子。这美丽鲜活又充满自信的女子,错过了今天的机会,今后又将何去何从?
谢盈今年才十四岁,前世被诛连时,才十六岁……
比赛终有结束的时候,残酷的谜底该揭晓时还是会被揭晓。
此时日头已经西垂。
许如凉已经站了近三个时辰,身体机能到达极限,双腿麻得几乎没有知觉了。
全部心力都用在勉力自己支持住,没有多余精力关注别人。但耳边还是响起了太监那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谢盈姑娘胜!”
沧桑之中,带了点颤抖,似乎他也不相信最后会是谢盈胜。
谢盈胜了。
居然是谢盈胜了!
许如凉只觉得脑子里“轰”了一声,之后就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皇后当场填写懿旨;太监宣读皇后懿旨,赐封谢盈为本届花神;谢盈上前谢恩,获得“花神”加冕,之后又退下;命妇齐齐起身对皇后朝拜;凤驾离席……一切都在她眼前发生,可她却什么都没听见,只像根木头似的,被两位嬷嬷护送——其实是架着她,去到皇后的寝宫,中宫凤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