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几乎都站不稳了,她深知这个公主的心思不是自己能琢磨透的,此刻心中一点底也没有,连在心中暗骂林雨簪都忘了。
“都坐下说话吧。”索尔哈罕大方的说,听不出一丝不快。
林雨簪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只好坐下来。
索尔哈罕笑道:“正好,您拿了衣裳来,赔我一件也就罢了。”
司仪深感这位公主没有斥责,又感念她如此体恤当差的难处,故意将此事化解开来,简直都又想跪下了。
“林女官,把那件衣裳选出来吧。”索尔哈罕一边对她说,一边抬起手来让阿尔客依帮她涂药。
林雨簪暗叹不好——本只想将她惹怒,最好能使她做些忧伤体面的事来,没想到她不怒也就罢了,竟还真的受了伤!如果真的传出去怪罪下来,怕是黄公公那边自己也不好交代。
林雨簪稳住心绪,满面歉意的行了礼,从托盘上选出了那件衣裳。
“挺好看的,”索尔哈罕随意一说:“就是这件了。”
司仪退出宫门的时候,冷汗把衣裳都浸湿了,要不是想到是黄公公亲自将林雨簪托付于自己,自己这会儿肯定要派人把她给退了!又想到林家不好惹,只好耐下心思说了林雨簪几句。好在这女孩子确实识得大体,唯唯认命,没有顶嘴。想到这事情也确实是个意外,还是息事宁人的好,也就没有多说,一行人匆匆上了车。
林雨簪才进车坐下,翠玲就兴奋的挨了过来:“成了么?”
林雨簪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回去再说!”
宫内,索尔哈罕打量着自己的衣裳,没好气的说:“什么运气,一发愣的时候就毁了我一件衣裳,又要换!哼!”说罢闻了闻自己的手背:“你给我抹茶水做什么?”
阿尔客依没好气的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给自己上药:“殿下又没真受伤,不必这样较真吧?”
索尔哈罕脸上堆着笑讨好道:“好姐姐……”
阿尔客依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躲她:“一身香灰!”
索尔哈罕怎么会是阿尔客依的对手,最后追得气喘吁吁也没得手。只好愤懑的望着仍旧一袭白衣的阿尔客依无可奈何。阿尔客依吹了吹自己的手:“真是蹊跷,刚才我虽然恰好回头……但是看那女子的姿势,怎么都像是故意的。”
索尔哈罕有些意外:“嗯?我怎么不觉得?”
阿尔客依冷笑了一声:“她就算是踩空了要拿身后的香炉稳住身形……那香炉也只会往后倒……怎么会倒向前面?倒向前面也就罢了,怎么恰巧能往你身上倒?”
索尔哈罕不屑道:“就你多心!我和这个人并不相识,她又是一个女辈,此行又不能害我性命,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大齐急心求和,我要有个三长两短那大齐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阿尔客依没好气的说:“……只怕是和你的魏大人有干系呢?”
“嗯?”索尔哈罕脸一红,但是赶紧避重就轻:“他在大齐就是个芝麻官,谁会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