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的消息,得告诉陆吾神君。”
“好。”
※
昆仑丘的雪,终年如是。
仿佛岁月走到这里,就恒古不变。
神仙的寿命有多长?或许雪。然而雪终有融化的一日,生命也终有逝去的一天。
当陆吾看完那封来自青丘的信时,整个人成了一座冰雕。薄薄的信纸从指缝见溜走,飘落在地,白龙和开明具是凑瞧,看完一起“呀呀”了好几声。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信是白莲写来的,并不长。
主要还是写给薰池。
薰池亲启,
今鸿雁传书,实为与神女致歉。
葽草之毒并非白稜大人所为,那时他灵力将近衰竭,根本无法出青丘。
我因他一句,谁若能将陆吾神君拐来青丘,我便将国主之位传与谁,打动了心,来到五臧山院。做了那么多,只为请陆吾神君去一次青丘。
后来季河神君来访质问此事,大人一力承担责任,将我护下。西岳圣明,了白稜大人未了之愿,故此有速去青丘解毒一事。
此乃原委,望神女海量。白涟自此不再回五臧山院,同窗之情永记。
另有一事,还请神女代为转达陆吾神君,白稜大人,昨日没了。
白涟亲笔。
在薰池看完这封信时,或许与陆吾的感觉相同。那些原委并不,整个脑海中,只有一句,白稜大人,昨日没了。久久挥之不去,第一反应是,白涟在与我们开玩笑么?!
尔后,往事重现,那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才慢慢被想起。
那时白稜止不住的清咳;那璧狐宫里,浓郁香味之下掩藏的药味;那白稜一推就倒的身子,慵懒的话语声;那青丘的狐狸们,戒备的眼神和死气沉沉的地下城……原来他不是善于伪装,只是我们太不够细心。不,也不是太不够细心,薰池见到白稜第一眼,心头一直存着异样的感觉,却在潜意识不肯,狐狸大人已经竭力至此。
再多的懊恼,一腔的悲伤,在肚子里转一圈之后,能想起最多最深刻的,却是妖艳的狐狸脸上找死的笑脸。
薰池想,爱听戏的狐狸大人,一定是只十分浪漫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