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从云的身后传来一声猛烈的“阿嚏儿——!”连带着开明那驮住三人的兽躯跟着震动了两下。薰池被它一摇,视线从云的胳膊弯里落到后面。
只见小白龙小脸冻得通红,边双手抱胸瑟瑟发抖地自己给自己取暖,边猛吸了一口气,将拖出来一半的鼻涕硬生生又给他吸了回去。还不忘哀怨地瞟了一眼云的背影,他家媳『妇』怎么总是落到别个人手里?!
“白龙,撑个结界吧。”薰池弱弱提醒一句,皱眉,这家伙怎么连这个都想不到。
白龙一瞧团子关心自己,脖子梗着赌气道,“不撑,团子,冷。”
“撑了就不冷了。”
“团子来我才不冷。”
“……”薰池无语地把头重新埋进云的怀里,眼不见为净。想来这家伙道行不浅,就算不撑个结界御寒那也不至于将他冻死在开明兽的背上。笃定了这个认识后,自动忽略小白龙在后面摆弄有声的哆嗦声,和接连不断的喷嚏声。
你丫儿就装吧,演技还真差。
云看到薰池嘴角擒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知道她现在精神尚佳,便放了心。心一松懈下来,四周壮丽的景『色』就前赴后继映入眼帘。
昆仑和乐游,虽然相距不远,气候却千差万别。整个西山部,像这样几丈之隔就一个像夏天一个像冬天的情况。并不在少数。其实要说起来,西岳神君的脾气和西山部的众山,还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妙。另外三岳,就连寂灭的瑛雅神君,也是如此。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眼前已接近昆仑山巅,开明贴着冰山而过。昆仑奇景比比皆是。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那冰冻千尺的悬崖峭壁上,平坦的地方覆盖着一层白簌簌新落下来的积雪,只有风刮过的痕迹;而陡峭的那些地方,雪经久的滑落而成形冰棱,有大有小的冰棱垂着,好似倒过来的冰晶玉石林。
云忽然想起司音堂里头的编钟,心血来『潮』,便在手指头上运气,直发向那些冰棱之上。
冰块与气诀撞击的清脆之声。叮叮咚咚,空灵的气息被寒风一起卷走。吹到未知的远方。站在昆仑殿中的陆吾,耳朵微微动了动,收到那些尚不成音符的敲击声,修长的手指慢慢成拳。骨节泛白。
是那些孩子来了?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么顽皮的声音了?是谁在敲冰棱玩?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间,身子不由自主往外面踱步,竟然带着隐隐的欣喜。人,不能太寂寞,一旦寂寞久了。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种孤独,却不知道好比人压弹簧,被压制的越厉害。反弹时的冲击力也就越大。
现在陆吾心中的弹簧被一下子释放开去,那种疯狂的渴望就如同饥饿过头的恶魔,恨不得吞噬万物。他们都是我的……解闷玩物!咧开嘴阴阴牵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