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停止动作,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顾嫣然,你绝对不能生病,绝对不能,你没有那样的资格。
昨夜。在医院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蓝色手机屏上显示着她最怕见到的三个字“疗养院”
顾少华病重!
她坐在医院的床上,天际蒙蒙亮,有微亮的光透过窗洒进黑漆漆的病室。她脑后绑着白色绷带,紧握着手机。两眼放空,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感受到心头萦绕的紧张感,她才缓缓的问道:“我的账户里还有多少钱?还需要多少?”
是的,她并没问父亲的病况,也没有赶着去医院,而是拔下针头,付了药费后直接出院配送牛奶,去小吃店打工。
这些年这样的电话她接过无数遍,从惊惶无措到慢慢适应,再到如今的冷静应对。
钱!
是的!病重的父亲不是她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在他的病床前紧握着他的手,从精神上祈祷他能闯过难关,就能够救得回来的。
她需要钱,需要有足够的钱,才可以给他打更好的药,做手术,延长他的寿命。
哭?
她早已明白,与其浪费时间哭,倒不如利用每分每秒赚取父亲的救命钱。
八年前的的她,清高骄傲,如今却好像沦为了钱的奴隶,成为挣钱工具。
“嘭!”有服务员不客气的将端来的一整箱需要刷洗的碗筷半摔在地上,头也没回的便走了,看来心情不太好,却并非针对嫣然。
同为社会最低端的人,她能够感同身受。
尤其做服务行业的,被呼来唤去的,偶尔还会被所谓的“上帝”刁难,被老板责骂,心情大都好不到哪里去。
嫣然这才缓过神来,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埋头干活。
不能生病,不能晕倒,她反复的告诫自己,用毅力支撑着身体。
如今,若连她都病倒了,便真的是陷入绝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