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漪该生气的,可就在沈非墨转身的那瞬间,她想明白了。
怀疑也好,相信也罢,自己本就不够坦诚,何怪别人不曾相信。至少,他也算救了自己小命,也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何苦斤斤计较为难了自己,也为难了他人?
“一开始就不曾怀疑,后来既然已经知晓,又何来怀疑?”沈非墨斜睨一眼落在他后肩的粉拳,湛蓝的眸子暖了几分笑意。
清漪敲打的手倏地停住,猛地盯着沈非墨,惊道,“你说什么?你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清漪想过沈非墨会知晓自己的身份,却对他如何知晓好奇得很。毕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
面对清漪如此的吃惊,沈非墨倒不觉得意外,只是略点了点头,眺望远方,“梦魇宫虽隐世数十年,但上千年沉积下来的规矩和威严自然还是作数的。倘若你跟梦魇宫没有半点干系,任我沈非墨再大的本事,亦不能说动来使分毫来替你解毒。”
经沈非墨这一提,清漪才猛然记得,梦魇宫宫训中关于香脉密令的记载。
梦魇宫训有云,若非祸及黎明百姓,事关社稷江山之安危,不可轻易请出密令。香脉之内,若有违者定当严惩,而所求之事必以等价之物易之。
此训,是自千年梦魇宫第一任公主伊始便严格执行,无人可以例外。
思及此,清漪不由得捏了把汗,小心翼翼地问道,“梦魇宫向来重戒律规矩,此番你私请密令,可有受什么处罚?”
沈非墨自然知晓清漪在作何担心,微微一笑,“拖郡主鸿福。非墨倒不知郡主在梦魇宫又是何种地位,来使见非墨是替郡主请香,倒也不曾刁难。”
他亦说的实话,处罚到不曾受,只是......
罢了,如今这小女人能活蹦乱跳地跟在自己身边,不日便会成为自己的妻子,已经足够。
清漪本就不信沈非墨这番说辞,不过他不愿说,只是不想自己会背上心理包袱。此事,有机会向苏烟一问便知,何须在费口舌。
“这么说,你今日来跟我说梦魇宫,是想请我帮忙咯?”清漪也不傻,既然沈非墨已知道自己与梦魇宫的关系,那么由自己出面是再好不过。
“我原本只是想,也许你会知道如何解此毒,不过好像与我所想有所偏差。”沈非墨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眼眸里坦坦然然。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见好不容易逮着个可以捉弄沈非墨的机会,清漪怎能轻易放过,自袖间抽出一方锦帕,在脖颈处扇啊扇,语气清傲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帮你。”
沈非墨见清漪一副拿巧卖乖的做派,嘴角一抽,极为云淡风轻的道了一声,“我似乎记得我应该有道圣旨......”
清漪正准备继续拿乔的脸。垮下三分来。眼珠子一转。立马满脸堆笑,凑上去替沈非墨捶捶背来,捏捏肩,“公子大人大量。方才清漪说笑的。说笑的。不能当真......‘
说完清漪竖了根食指在沈非墨眼皮底下慢慢地来回晃了三下,然后嘿嘿一笑,“我只是要这个?”
“你想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沈非墨唇角微勾。却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