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就独独这样赤芥备少了。不论她是有意或是无心的,这都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最为关键的是,梦萝这香方,到底还能不能改。
梦萝也是傻眼了,这香方是她报名参赛以来,琢磨了许久才琢磨出来的。而这准备的香料,都是照着这香方来准备的。若说换,哪里再有多余的香料来供她换?
“你确定是没带够么?再找找看,是不是放在了其他地方,或者错带成了其他的香料。”梦萝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这接二连三的状况已开始让她应接不暇了,“先容我想想,如果没有了赤芥,我这香方该如何改。”
迟长安听得梦萝吩咐,捞起袖子就开始翻箱倒柜得在那木箱中翻找起来,而梦萝则拿过香方,走到一边锁眉沉思。
对面的挽香,瞧着原本还进展有序的梦萝一组,面上冷笑不减,这终于再出状况了么?
就在梦萝还在锁眉沉思之际,那边邪见的香已然做好,正开始取出,准备品香的香炉。
那计时的香柱,亦只剩下半寸不到的长短。
迟长安在那装满香具的木箱里,翻翻找找。最后终于在最下面的底层里,摸到一包东西,让她大眼一亮,“找到了!”
梦萝还在琢磨着,这香方,到底该如何调整比例,才能拉平这缺失了一味香的突兀。听得迟长安的低呼,梦萝将香方一收,奔到长安身边。
只见迟长安自木箱的最底层,摸出一包牛皮纸抱着的东西,小心打开来看,正是香方上所缺的那一味赤芥。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来只是虚惊一场。捧着这突然找到的赤芥,梦萝如获至宝,再不犹豫,开始着手配置起来。
因着方才的失误,梦萝这一组理所当然地得到的关注便要多一些。
原本看着她们二人似乎又出了状况,原本还对梦萝抱有希望的众人,都以为这下梦萝的香是制不出来了。
可当梦萝将将在那最后一点燃烧的香柱熄灭之际,呈上自己所配之香的时候,众人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要多么的娴熟技巧,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那复杂而繁琐的香配置而出?
众人只见得那赛场上的女子,一袭白衣悠远高洁宛若清风,发丝微扬。女子动作虔诚而谦卑地双手捧着那红漆木托盘,步履沉稳而平缓地朝评审台走去。
高台上的评审们,除了沈非墨,都在惊讶于梦萝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炼制出了如此繁琐的香。也有人,对这香表示怀疑,面露不屑。
如此草率完成的,怎能算得是好香?
可当梦萝走近,那些鄙视的眼光还未形成便僵在了那里,取而代之是稍显扭曲的讶异。
只见那红漆木托盘上,是一只精巧玲珑的双龙戏珠银香炉。而整个炉身正被淡若轻纱,似散还聚的薄烟,一层层包裹着。
香雾竟似流水一般,一点点自双龙口中及顶盖的香孔漫出,已在梦萝所捧的托盘里形成了一层寸高的云托,宛若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