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香方没有问题,可怎么会多了一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香?而这香,直到现在,若不是沈非墨的动作,她亦根本不会留意到。
“你觉得,现下这些评审还能为你这香作评吗?”沈非墨冷冷的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梦萝,语调里却是难掩的嘲弄,“如此大意,这魁首之位,何不拱手让人来得潇洒!”
的确,自己所用的香料被人做了手脚,她却不曾发觉。这样,怎能还有脸面争那魁首之位?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那《芎容香典》就这么落入他人手中。
她,明明努力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
梦萝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脸色稍微恢复了些,但同样白的吓人。
众人只听她提高了声音,高声道,“主审大人公正,梦萝心服口服。此次比赛,梦萝自愿退出!”
“什么?!”迟长安与其他众人,同时发出感叹。
方才梦萝与沈非墨的对话,众人均不知晓。在众人看来,似乎是沈非墨与梦萝做了某种交涉,才让梦萝自愿退出。
不满地质疑声拔地而起,似要将这会场掀了一般。
“主审不公,我等不服!主审不公,我等不服!”
不知是谁带的头,场外一声盖过一声的声讨抗议声,让梦萝自己也吓了一跳。
听着这一声声的质疑和抗议,梦萝有些牵强得扯了扯嘴角,却还是笑得僵硬,对沈非墨道,“如此,大人你也轻松不得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沈非墨略点了点头,语气同样疏离,模样冷清道。
梦萝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一身红衣的冷清身影。起风了,他的红衣似要在风里飞了起来,如同女子迎风而展的嫁衣,那么炽热而浓烈。
她一直不曾问过,他为何偏爱红色。
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了。
身体如同被抽空一般,步履虚浮地回到自己的台位上,梦萝开始埋头收拾东西。迟长安上前想要帮忙,都被她一一阻止了。
“梦萝,你别难过,非墨哥哥一定有他的原因。你这香这么好,连我这门香盲见着都知道是好香。怎么可能夺不了魁?他方才,一定是开玩笑的!非墨哥哥最爱开玩笑的......你等着,我去问问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说着迟长安将手中剩余的香料往香案上一丢,就要去找沈非墨问个清楚,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让沈非墨给梦萝判个死刑。虽然,她知道,沈非墨从不曾与她开过半句玩笑......
还未走上两步,迟长安便被拉了回来。梦萝的情绪还算稳定,声音却又难掩的沧桑之感,“不用了,他没错!”
说完就再不看迟长安一眼,将那些用剩的香料全部取样包好,才提了箱子往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