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届的比赛第二轮,所有供参赛者识别的香料,都是保密的,只有全部人都辨认完毕,才会知道到底准备了些什么香。
而本次的,在比试开始之前,但凡晋级之人,均每人发了一份香谱。这香谱上所列的一千两百八十种香,便是这次比试的题目。
梦萝接过院侍分发的香谱,打开来看,这一看心中就乐开了。
这出题之人倒有些意思,这不明摆着让这许多浑水摸鱼之人,自打耳光么。
果不其然,院侍手中的香谱还未分发完毕,已有人将手中香谱一摔,去赛场那边宣布退出了。
“他~奶~奶~的!这都出的什么题,难得有两个会的,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运气!”一人两手握着香谱,手指地力道已经将香谱捏得皱巴巴的,愤怒道。
另一个将香谱收做一堆,在掌心狠狠地敲着,咬牙切齿地附和道,“就是就是!你看看这,花蕊夫人荣华香,半月提微苏合香,这都什么跟什么,一个都没没听过!”
随后有人重重一叹,将手中的香谱往地上一掷,还用脚踩上去碾了碾,“走吧,这样的比试,不参加也罢!这不明摆着,不让咱们好看嘛!”
听着周围愤愤不平的议论之声,梦萝挑了挑眉,对于昨日第一场比赛的放水,才算有了合理的解释。
制香,本就求的是一心一意。心诚,则方能制出好香。
所以,那些抱着侥幸心理想要浑水摸鱼的,那么第一局让你通过。第二局,连香谱都双手奉上了,你还答不出的话,这才是让所有人都看了笑话。
不想丢脸的,只能自动退出。
不劳而获,果然是不行的。
这一招,够狠!
再看,这次大会的两位主要负责人。
沈非墨,看似冷清得有些不近人情,实际就是个无赖。
凤无泪,一身**,行事作风也不拘一格。
此次比赛,如此的与众不同,倒也像这二位能做出来的事。
梦萝偷笑之际,也为这二人捏了把汗。
这二人,虽没改动以往大会的流程顺序,以防不小心碰触到某些人的利益,但也不动声色地让那些人自打了耳光。
不少人,会因此将这二位记恨上,也说不定。
能这般巧妙地将历届比赛遗留的诟病化于无形,将争议止于人心,只能说沈非墨与凤无泪还是费了些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