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怕再说下去反倒坏了自己女儿名誉,只能不甘的将这个话题带过。貌似无意的看了一眼这室内的摆设。
“听说凌安窑给老夫人送来了不少好东西,老夫人有让人都送到静馨苑来了。怎么没见你们摆出来?这好的瓷器啊也不能总放在库里收着,还是要时不时的拿出来见见光,打理打理才是,不然放久了难免蒙了尘,反倒不好。”
她并未直接开口索要,而是故作无意的提起。
但她一个做母亲的提起了,梦宝身为人媳,不主动拿出几件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梦宝听到进入了正题,攥着衣袖的手又紧了紧,面上笑得愈发温和:“那些东西原本是凌安窑的掌柜特地送来给祖母的,虽然祖母又给了儿媳,但儿媳怎敢全都留下独自享用,就只留下了一只平安瓶,其余的都给二婶母和三婶母他们送去了。后来又想起忘了莫姨娘那里,就把那平安瓶送去给了姨娘。不过到底是轻了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李氏气的差点儿倒仰,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全都送出去了?只留了一只平安瓶?平安瓶后来还送去给莫姨娘了!
莫姨娘是什么人?沈玉青的生母,地位也就比府里的奴婢稍微高了那么一点儿而已,再说的难听一点儿连她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和管事妈妈都不见得比得过去。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苏梦宝却送了一只平安瓶过去,现在还说觉得送的轻了,心里过意不去?
那她这个继母呢?她这个侯府的当家主母呢?她什么都没送给她还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对吗?她这是在说她在她心里连个姨娘都比不过吗?
李氏觉得又有些上不来气,手扶着胸口再也忍不下去了,指着梦宝的鼻子就要开骂。
梦宝紧紧地盯着她,攥着衣袖的手越来越紧。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南竹此时却忽然开口道:“母亲荷花宴那日言指凌安窑的东西比不上龙泉窑,似乎对凌安窑的瓷器多有不满,我以为母亲不喜凌安窑的东西,故而没有让梦宝给母亲送去,母亲见谅。”
室内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李氏和梦宝都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
梦宝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
李氏又是一阵眩晕,若不是坐在椅子上的话只怕真要栽倒过去了。
世子?竟然是世子?怎么会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