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英达的疑惑的目光里,他过了半晌,突然道,“绵泽这孩子是个死心眼,若是他心悦之,强来怕是不行。”
洪泰帝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陛下又想十九爷了?您身子不好,节哀才是。”
崔英达见他答非所问,咳了一声。
“原本朕是有意将这夏廷赣的女儿许给绵泽,凤命之身,乃国之吉兆。但后来,朕也亲口允诺过老十九,不再追究此事,也默许了他的偷龙转凤。只是不曾想,老十九却是就这样去了……”
洪泰帝咳嗽着,喝了一口茶,揉着太阳穴。
“哎,看皇太孙的样子,这回极是认真……这事情一出,连带对太孙妃都冷了心。只怕这位入宫,会比太孙妃更麻烦。再者,她曾是十九爷的人,朝中多少人都见过脸,只怕往后,会生出不少是非来。老奴这边看着,也是心惊不已。”
看皇帝打了皱褶的眉头,崔英达点点头,长长一叹。
“明日就到?”
崔英达匆匆入内,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
“陛下……”
他细细地翻看着,偶尔皱眉摇摇头,偶尔满意的点点头,偶尔又出了神,不知在想什么。
这些奏折,全是赵绵泽朱批过的。
灯火下,洪泰帝面色苍白,坐在书案后的一张雕龙大椅上,不时的咳嗽着,在一本本翻看东方青玄秘密递来的奏折。
值夜的宫人立在阁门两侧,垂手颔头。默不作声。
乾清宫暖阁里,灯火大亮……
一个跟过赵樽的残花败柳,她不信绵泽真会把她当成宝,不信朝臣们真会允许她母仪天下。对,她回来是好的,只有她回来了,绵泽才能认清她是一个怎样污秽不堪的女人。若不然,得不到的最好,她反会成为绵泽心口上永远的刺。
看她有什么脸面待在宫中。
既然外面死不了,就让她回来吧。
至于夏楚,要回来了。
不行,她不能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