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再找别的医士去看看?”
“没有,我家境贫寒,单是买药就花光了所有的钱,哪还有钱再请医士。”
“这样啊,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我略通医术,说不定能帮帮你。”
“你?”少年也不哭了,诧异的看着他。
“是啊,你家在哪?我跟你去!”
少年被眼前之人的真诚打动,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二人在城里走了很久,房屋渐渐变得低矮,路边大量摊主叫卖着水果蔬菜肉食等等,不像先前那般华贵,倒也繁华,秦玉也了解到少年叫孙名,父亲早亡,是母亲一人把他拉扯大,谈吐间确实像是读过几年书。
饶过几条巷子后,两人来到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子前。
“就是这儿了!”孙名推开门,秦玉注意到他离开家根本连门都没锁,进去一看,这里实在是太破了,破到根本不会有盗贼之流光顾。院子里堆着一大堆柴火,旁边有一口井,却没有轱辘。井口旁放着一个木桶,手把上系着条麻绳。土坯房屋用几根还算巨大的梁柱支撑着,风化已经十分严重,似用不了多久就会塌掉一样。
“进来吧!家里没什么能招待的,我去给你打点水来!”
秦玉进了屋,铺面而来的是一股药味,屋内东西几乎没有任何陈设,窗边的床上躺着一位老妇人,黑白斑驳的头发证明她年纪还不算大,可面部沟壑分明,极其沧桑。
孙名从井里打了桶水,给秦玉倒了一大碗,井水甘甜清凉,倒也痛快。
老妇人听到声音,幽幽转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问道:“儿啊,这是谁来了?”
孙名忙道:“娘,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略通医术,我请他来帮您看看。”
老妇人一听,轻咳了几声,声音有气无力,“不用麻烦了,娘的病自个儿心里有数儿!娘的时间不多了,我已经和作坊的何老板说了,你去他那儿做事儿,管一顿吃的,一个月还有五十个铜板拿。你一边做事,一边读书,以后考上了功名,就有好日子过了。”
孙名一听,立刻伏倒在老妇人身上,带着哭腔道:“娘!别说傻话,你会好起来的,我会把你治好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儿子高中,到时候我娶个媳妇,生好多好多孩子,你就逗孩子们玩儿,你说好不好?”
“好好好!娘也希望能有那么一天。”
秦玉漠然不语,给老夫人搭了搭脉。
这一搭脉他才知道她的身体透支有多严重,应是长年做工劳累,导致元气大伤,风寒不过是摧垮身体的导火索而已。像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普通药物可以医治了,必须有天才地宝滋补元气才行,那医士倒也没有诓骗他,只是这种情形,恐怕百年老参也作用不大。
孙名已在一旁泣不成声。看到这里,他摸了摸怀中揣着的半扇灵芝,再回想起先前种种,不由发出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