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凤临王这么久,他一向很冷血残酷,怎么这回儿女情长起来了,这一点都不像他,晏清话一问出口,眼神清明了一些,十分的郁闷。
都知道她的美好,为何还要把她当成药人;把她当成药人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她知道?
让她知道也就算了,为何还要逼死了她!
这样一想,晏清的火气又蹭蹭地上来了,道:“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她!她都被你害死了,害死了,你知道吗?!”
凤临王恍若未闻,目光凝望着那天际最后的一抹红霞,像是自言自语地道:
“晏兄,你说,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么就有那样大的勇气,直直地跳了下去?”
“灵玉的箭,根本伤不到她。”
他不是在跟他说话,他只是在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晏清瞬间明白了。
“就算她不往后退,那人的身手,也绝对不会让那一枚箭伤到她,只不过,会被我们擒住而已。”
“可是她,却还是决然地往后退,然后——”
凤临王脸色十分难看地转向目瞪口呆的晏清,沉哑地道:“死无全尸。”
“王八蛋,这还不是你逼的?早知如此难受,为何当初还要那样做?!”
晏清狠狠地唾了他一口。
“晏兄,你看到了吗?地上,一共二十三个瓶子。那是本王与她认识了二十三天,每一个空的酒瓶,都是盛满了对她的回忆而喝进了本王的肚子里。”
凤临王的狭长的凤眸一扫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酒瓶子,喃喃地道。
“那又能怎么样呢?你逼死了她。凤临王,你真有用,越来越出息,越来越有王爷的气概了,带着一百几十人马,去逼死一个女子。”
这话,像刀子一样,插在凤临王的心口上。
他的脸色一白,道:“可笑,相识二十三天,本王竟不知她是一名女子,更不知她就是本王当初下令封了江城三天而寻找的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