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灵玉郡主好像忘了他这么一号人存在似的,没有找她的麻烦,也没有苛责她,让她一直高悬着的小心肝稍稍放松了一下。
但是,潜意识里,她觉得依灵玉郡主的行事风格,不可能会没事,只怕,暂时晾着她,只是为了图谋更大的更恐怖的“阴谋”。
水流云觉得自己再呆在灵玉郡主的身边几天,会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个神经兮兮的,觉得四处危机重重的“被阴谋家”了。
被害妄想症。
不光是灵玉郡主,就是跟在她身边的几大婢女,那每每看向她的眼光,都令她有种胆颤心惊,毛骨悚然的感觉。
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给暴光,她有好几天没洗澡了。
故意让身上臭哄哄的,让他们不敢靠近。
可是,就算如此,在他们鄙视的眼光下,还是不得不做一些粗重活。
然后看到他们捂着鼻子远远地避开她的时候,她感觉好像能重重地出了一口恶气。
但,总是有人是例外的。
比如,走在她前面的这位莺儿侍婢,十三四岁的模样儿,长得水灵水灵的,扎着两个丫环小圆夹夹,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穿着翠绿色的素衫,绿色绸纱菊花小裙子,有别于灵玉郡主身边侍候的其他十六七岁的粉衣侍女,就对她特别的好,一点也不嫌弃她的臭汗味,还时不时地在她被凤三等人排斥着不给吃饭的时候,偷偷塞给她几个馒头。
哎,馒头。
一瞬间,情绪凌乱,她感觉自己不是做侍卫的,是要饭的。
苦劈。
青山古寺迎桃而立,对着夕阳,有一抹挺拨的身形,龙章凤姿,晚风轻拂起他的衣袍,远远望去,欲乘风归去一般,光是一个背影,就已是风华绝代。
凤临王。
紫金玉冠,身后漆黑如墨的云发直垂至腰部,一个男人的头人,能长得这样的滑溜贴骨,直是妖孽。
“你们都不知道水流云是怎么救的本王?”
沉沉的语气,从他的唇边逸出,带着浓浓的疑忌。
本来四周没人的,却突然冒出一道人影,站在他脚下边的峭壁低凹处,朝他拱手,毕恭毕敬地回话,道:“当时王爷情况危急,属下等人真的不知道水侍卫是如何救的王爷,‘他’不让人看。”
是钟。
经过几天的休息,虽然路上有所奔波劳累,但是身体基本痊愈了的凤临王,开始着手调查水流云是如何解开没人能解的紫陀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