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本王说第三遍,抬起头来!”
火气上升,凤临王怒喝。
他已经快被花倾心给气死了,今天他在江亭画舫那里等了大半天,结果等来的是送信的小厮说她已经离开了江城,只给他带了一封信,上面写着一些无关痛痒的抱歉的话,竟然无视他留下的威胁,还望他对美人楼多加关照,她说她在京城等他!
气得他当场就用内力震碎了那信,化成片片雪花落在江心上。
水流云好一阵的沉默,她在思量着,她这幅尊容能有几成的把握瞒过眼神凌利的凤临王,能让他不要把她跟捕头水流云联系到一起。
就这一迟疑,让凤临王认为她这是在藐视他,无视他的权威。
花倾心无视他也就算了,如今连一个小小的侍婢也敢对他如此无礼,还真当他是仁慈的吗?!
倾世无双的容颜闪过一丝的残忍,一粒花生米把玩在指间,骤射而出。
感觉一道凌利的气流袭来,水流云垂首之下的眼眸一片冷寒,扑通一下,双膝跪了一下去,堪堪避开了那股杀气,抖瑟着身体道:“奴家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公子恕罪。”
花生米,在她背后的纱帘上穿了一个洞,直射在厢房门上,嵌在上面。
这方的动静,让退守在门口处的两青衣卫顿时身形一侧,利剑就要出鞘。
凤临王轻轻地“咦”了一声,那玩味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狐疑。不动声色地抬手作了个手势,那两青衣卫收剑,退回原处,神情戒备。
这女人,是幸运地躲了过去,还是本身怀有技艺?!
感应到了他的怀疑,水流云冷静地思忖后,伸头也一刀,缩头也一刀,干干脆脆地仰起了脸,充满惊惧地道:“奴家只是一个送酒菜的侍女,若有得公子之处,还请公子宽宏大量,恕奴家之罪。”
话里话外,直接忽略了他的那一声“本王”。
哎,这时代的女子,真是卑微。
一口一声“奴家,奴家”地,不是奴,也成了奴。
她的这身装扮,还有用的是原装的声音,就算凤临王是神,也不可能会认得出她来,更加不会把她跟江城捕头联系到一起。
心神一定,水流云七上八下高悬的心才慢慢地落了下去,只是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一包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