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对于我不重要,我只关注一个点,有些难受地说:“这可是大周的天下啊。”
韩起听了低着头笑道:“现在竟然真的还有人忠于周王室。”然后意识到自己失了言,赶忙尴尬地解释说:“不管谁人争霸,大家都是遵王的。”
我讽刺道:“是啊,从晋归,不识周。所以放心吧,韩将军,没人告你不敬之罪。”
他没接我话,过了会才道:“我要走了。鲁国求救,晋国身为霸主,不能不管。君上下令,晋国的上军新军前去助制齐援鲁。”
我略一思考:“可这仗怎么打?帮了鲁国,齐国莒国不乐意,不帮,鲁国又不高兴。晋国这霸主真难为。”
韩起一笑:“我还没愁,你愁什么?不过这确实不是打仗,是外交,该那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夫们管,轮得着我吗?”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是把你自己的哥哥也骂了?”
“骂就骂了,君上问他谁人可用,他出口就把上军推了出去。”
“那韩上将军不能再求君上让这位温良大夫跟着一起去,好做个运筹的军师?”
韩起一乐:“你这种过家家的想法倒是有趣。”
我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所有事都是过家家这么简单该有多好。
好一群贪得无厌的人!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吃得不亦乐乎,不由好笑。
乐班子里的人听说我一跃成为茶调,都替我感到高兴,嚷嚷着让我请喝酒吃饭。而他们挑的是绛城最贵的万客来,酒类菜肴也是尽往贵的挑。可怜我还没挣钱,已经开始花钱了。
在万客来我们好一顿胡吃海喝。那酒太辣,关姝颜和我都没多喝,可其他人呈着自己酒量大,一个一个拼酒,现在醺醺醉醉,互相搀着,好生艰难地走着。
夕阳下,一间间房屋炊烟袅袅,街上行人已经不多了,我们一群人走一步退两步。谁能想到,这群人就是在胡不乐吹箫弹瑟、款款而笑、仪表堂堂的乐师。
正当我使劲嘲笑他们酒品的时候,一个人影倏地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我顿时愣在原地。
傅易梨!
只一瞬间发愣,我立马回过神来,急忙往后寻找他的身影。
身后是铺满夕阳暮色的光滑的青石路,一直延伸到城外。早该料到,人没了。
但我十分肯定有人从我身边过去,一晃神,那人的衣着没有看清,但那感觉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