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年我们一直有联系。”
白朗突然主动提起他好崔佳的事情:“她中考后说去浙.江找我,不过后来她叔叔家要去镇上开家具店,就把石庄街上的服装店让给她家了……”
白玉京点点头。
“所以现在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啊?”
“你不懂。”白朗一边往对联上涂面糊,一边教育白玉京:“出去打工的比在家种地的高一截,在石庄街开店的人比出去打工的又要高一截。前天她跟我说她家里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的男的,是镇高中的老师。”
“她同意了吗?”
“这就没问了,不过听说那老师在学校里能分到房子,估计八九不离十。”
白玉京贴完一副对联,说:“既然和崔佳已经无缘,那初二相亲就好好表现吧。”
……
2005年的年三十和白玉京记忆中的许多个“年三十”有很多重合的地方,包括中午一家人一起喝葡萄酒,包括下午爸妈一起包饺子、炸圆子,然后是晚上一家人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去现场看一次春晚。”
看到晚会摄像机在扫观众席的时候,白爸感叹了一句。
白玉京当即承诺说:“三年之内,我一定带爸妈大哥大嫂一起去现场看一次春晚。”
“三年之内,你大学还没毕业呢,这牛吹得不现实……”白朗拆穿道。
白玉京笑着没有说话。
四个小时之后,春晚结束,白朗积极地去放接灶鞭炮。
农历年2006年就这样来到了。
年初一,白爸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白朗在家里也有一帮“狐朋狗友”聚会,白玉京则极不合群地待在偏房看书。
晚上白爸回来之后,一脸闷闷不乐,在白妈几经追问下才勉强说出聚会上被老同学挤兑的经过。
从父辈和妈妈那里大致了解过,爸爸读书的时候是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就是这次聚会的那些老同学,有好几个都是当初他的跟班,然而时过境迁,现在白爸那些老同学有的在重点高中做教导主任,有的在做中学校长,有的在政府部门任职。
总之,只有百白爸一个人在外地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