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经远去,满地都还是积水,这一场空前的暴雨把乌云所有的力量也都宣泄得干干净净,所以,连月亮和星星都出来了。
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四周寂静一片,诺大的出租大院里一点声响都没有,连平时的高音喇叭包租婆也都销声匿迹。
姬无命刚刚这样想,一脚踏进雨棚,背后就想起咚咚咚战鼓一般的沉闷声响。
不用说,是包租婆起来起夜跑厕所了,姬无命头皮发炸,赶紧要开溜,忽然背后一声响雷般的声音:“哪个狗崽子偷东西偷到老娘的院里来了,不想活了?”
姬无命啊呀一声,后悔不迭,怎么好端端的要想到她,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自己凯美瑞跟前,拉开驾驶门,身子刚刚钻进去一半,身后就传来大象奔跑一样的声音,整个大院的地板都不好了。
然后姬无命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被包租婆薅住衣领拉了出来。
“好小子,偷车偷到老娘家里来了,是不是厕所里打灯,找死啊!”
包租婆一通震动天地的狂奔,把大楼和院子的寂静彻底打破了,不少租户都亮起来灯,门缝里挤出不满的声音:“包租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哪个死肥婆啊,大晚上的嚎丧啊?”
包租婆哪里容得他们撒野,嗓门一开,吼道:“哪个***王八蛋玩意儿躲在门后边骂老娘?有本事出来咬我啊,老娘一腿夹死你!”
所有亮起来的灯立马熄灭了,也没有人回话了,包租婆不依不挠地骂道:’靠,你们***一个二个穷鬼,房租交不起,月月都要老娘催,你们***是大爷啊,竟然还敢顶嘴,挺你们的尸去!”
一声堪比狮吼的怒火,整个院子里都安静了。
姬无命一摆手挣脱包租婆那肥腻腻的大厚手掌,月光下露出亮闪闪的牙齿,道:”包租婆,是我呢,姬无命啊,哪里是小偷,您老眼神儿又不好了。”
包租婆一看是他,怒火更盛,暴风骤雨般骂道:“好你个狗崽子,毁坏了老子的东西,吱都不吱一声,是不是想畏罪潜逃啊?你们这种穷货我见得多了,这他妈还开上车了,说,哪里坑蒙拐骗来的?”
姬无命一个头两个大,飞快掏出钱包里准备好的一千元钱,道:“包租婆你这不是误会我了嘛,你看,我早就准备好赔偿玻璃和门的钱了么。这里是一千块,您点一下,多了算你的。”
把钱往包租婆怀里一塞,一溜烟儿似得钻进车里,凯美瑞怪叫一声,在包租婆扑上来之前溜掉了。
……
第三医院。
一台出租车停下了,吴孝廉和张啸川下车来,后面跟着下车的是白雪。
“白雪,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吴孝廉道。
白雪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亮,夜明珠似的光彩熠熠。
“明天星期天,我们不上课,我……我想等姬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