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陆子和最头疼的就是这两兄弟之关系了,但也没办法,鹏儿也是在理,齐儿却又……是以,多年来,自己这两个孩子别说有兄弟之亲了,就差没将彼此视为仇寇。
而每次两兄弟闹将起来,自己更总是头疼无比,却也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每每他们起了风波,倒是葳儿这个身为长姐的说话比自己更有用些。
却不想今日福有双至,竟是事事顺遂了起来。
陆子和心中无比欣慰地想着,也是点头道:“是啊齐儿,你二哥此言却是极佳。如今已一家和睦,搬回来让伯伯尽享天伦之乐如何?”
想了想,他更是又道:“且你既已幡然醒悟,也必已知好男儿若想成就大事,必先读书。正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现下也不小了,却是误了十来年学业,如今想要奋起直追,虽也算为时未晚,但也需一番辛苦,一位名师。”
“伯伯自是不行的,资质平平,但你姐姐却是冰雪聪明,更是望北会元。此番她又正在家中苦修,以备京试,却正好能与你做伴。且有她对你时时教导,以你之聪颖,将学业赶上来也并非难事。”
陆子和絮絮叨叨说着,更是为谢修齐勾勒起了未来,眼中已满是欢畅期许之意。
谢修齐却早已满头冷汗。
只见他吞吞吐吐道:“这个……那个……那个,是……是这样的。陆伯伯,二哥,我现下对于未来之事,倒也没太多想法,还是再看看再再做打算好了。而至于搬回来……不是我不愿搬回来,只是……只是……”
青年急速转动着昏沉大脑,脸上已是苦色渐浓:“对了!只是我现在已习惯了在府外独居,那啥,离陆伯伯与二哥离得也不远,若想亲近聆训,走几步路就到,颇为方便,更颇为……对,颇为自由!所以……那啥……”
趁陆子和与陆云鹏眼中分别浮起纳闷之色,谢修齐更是趁热打铁:“那啥,孩儿就先告辞了,陆伯伯二哥早点休息!”
青年急急说着,却是连安萁都不管去叫了,只一路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瞬就没在了夜色中。
陆府门前,陆子和与陆云鹏面面相觑。
良久,陆子和才苦笑了一声:“这孩子近来越发的古古怪怪了……当日来府问三权科儒事,却仿佛做了什么坏事为葳儿所知晓了一般,竟是连他姐姐的面都不敢见,慌慌张张转身就跑。今日却又不知怎么了,却是再次慌慌张张转身就跑——这孩子是怎么了?”
“莫非他此番大变之后,却也是性情大变?但他不是已心智大开,更颇为明理了么,这不愿回府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