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侧头,冷眼一扫。怒气骤起。别人骂他都不行,何况还直白骂他妈。他妈那麽疼爱他。
李琦感受到对方突然而来的怒气,也不觉得惧怕,伸手过去,“还瞪甚么瞪。没看过大美女?”
“我数学勉强过得去,给你算一算这赔偿费,秋伯那辆烧烤摊车购买时大概只需要一万多。”
“但是。那辆摊车对于秋伯来说,非常重要。是唯一生计,你态度也很不好,就陪个四五万。”
埃文斯险些就跳起来,按照他的推算,就算那老人家真过来敲杠,顶多也只是要个千儿几百。
因为,明明是老人家自己把烧烤摊子故意推出来,要的赔偿如果太多,人家肯定就不愿意给。
他跟着冷笑,“李小姐,你这说的是哪门子数学,根本就是诈骗学,不对,完全没有技术性。”
“摆明这就是狮子大开口,敲杠!你去问那位老先生,他为何把摊车推出来,阻挡了我去路。”
如果能帮老人家拿到赔偿费,你说她是再低级的哪门子诈骗也行,李琦耍赖皮,胡编乱造。
合理地解释,“这不是秋伯的错,估计撑住摊车轮子的把柄掉落,烧烤车才自己滚出街上来。”
“不管怎样,你始终还是刹车不及时,撞坏人家烧烤摊子。你看看,秋伯年老多病,多可怜。”
“他儿子,媳妇几年前都去世,就他跟个十三岁的孙女相依为命,住在这附近的人都知道。”
“几万块对你埃文斯来说,九牛一毛,但对秋伯来说,可是一大笔的生活费,能过得很舒心。”
李琦赶着上班,并没甚么时间,索性打起凄惨的苦情牌,不过,她说得是事实,哪敢咒人死。
埃文斯并不回话,往那边弓着腰,正哆哆嗦嗦地收拾烧烤摊子的老人家望去,眼色变得复杂。
那位老人家的腿脚确实有些毛病:走路时,两腿一深一浅,腰际线不平衡,往一边倾斜,那种蹒跚感很是自然,绝不是能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