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贺握柄而立在高台之上,面上的桀骜丝毫没有隐藏,只是在方才却是已经站到了宇文楚的身边,而接下来的一切事宜显然是打算就此交托在了云丞相的手里。
陈皇后从宇文楚的眼里读出了胜利者的得意之色,只是她却也是报之一笑,接下来的事,谁又知道了,谁能笑到最后。
谁,又知道呢?!
宇文楚对于陈皇后的那一笑不以为然,如今的层层埋伏,还有方才还未宣读密诏之时,陈皇后的颓然还有灰败惨白的面色,在他认为那才是最为真实的写照,如今的垂死挣扎,在他看来最后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今日的事情可以说是跌宕起伏,惊奇之事层出不穷,一众的文武百官,还有百姓此刻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措辞来正确地为今天的种种做一个概括,尤其是在稍后要发生的事情。
而在一众的百姓之中,很难让人觉得起眼的两道娇小的身影,只是其中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显得十分突兀,可惜到底身量不高,仍旧是掩埋在了人群之中。
初春的日头起初并不伤人,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现下的春日依旧是让底下拥挤的人群,人人额上多少都冒出了或多或少的汗渍,只是此刻的底下的一众百姓情绪却是十分高涨。
毕竟今日是自宇文国开国至今,唯一一次在登基大典之上出现授业大典竟然是更换人选。
方才的密诏事件如今已经是成了小插曲一般,当下高台之上已经在准备着新的人选—二皇子宇文楚稍后上顶台接玉玺成大礼。
高台之上的人依旧没有少,反倒是比之方才太子上顶台时多了云霄、君无忧、严贺三人。
宇文楚的身上已经是换上了一身的明黄龙袍,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没有一个人去追问那龙袍究竟是什么时候缝制好的,什么时候带到了这登基大典的,事情的真相如何,在陈皇后都保持沉默的情况下,其余他人如何会在多说什么。
底下的百姓也有在为太子宇文宸可惜,却是没有一人在说是宇文楚谋夺皇位。
“郡主,你又何必去而复来,一切主子自会有安排的。”方才娇小的两道人影,其中身量高的人附耳在那更小娇小的女子耳畔开口说着。
如水的美眸流光转动,尽管和那高台隔了很远的距离,她却是依旧能紧紧地锁住那道已经站立在顶台底下整准备要踏上台阶的宇文楚身上。
眼里涌现的是刻骨的恨意,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顶台底下的宇文楚猛地觉得一股凉意袭身,甚至是感觉到了炙热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那方拥挤的人群之中,只是人潮太多,熙熙攘攘,竟是搜索不到那视线的来源,只能模糊地知道一个方向。
狭长的凤眸半眯了眯,宇文楚的视线停留在人群也只是一瞬间的光景,在礼官的宣词之下,他收回了目光,终于是迈开了步子,踏上了自己朝思暮盼,甚至是一直以来处心积虑,步步为营,隐藏自身所向往的那方至高无上的权势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