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刚一动不动,不闪不避,脸上也有四五道血痕,身上的衣服片片碎裂。
他看见高叔能下重手教训自己,抖鞭的时候,一忽儿愤怒,一忽儿却又疼爱。他老了,他挥鞭的手竟不如当年的灵动洒脱。他觉得鞭子落在身上,不是疼痛。而是亲切,是他十分怀念的亲切。
大目犍连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这个傻瓜,怎地不运功抵抗,再打下去就体无完肤了。
乌刚跪下,任由高古的鞭子雨点似的落在背上头上脸上。他痛失卫见,只有藉着皮肤上的疼痛,才能掩盖内心的疼痛。
突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传来:“刚儿。你在哪?”
伊傛扶着宋夫人急奔而来。
宋夫人一见乌刚全身血污,心疼不已。抱住乌刚痛哭起来,要拉他起来,乌刚跪着不动。
宋夫人反身拦着高古。“你,还不如一刀杀了他,你看看刚儿被你……”
“夫人,见儿连命都不要了。也要去魔地找寻这小畜生,他却自己走了出来,把见儿丢在了魔地。他,还胆敢来干涉我的军事行动,简直胆大妄为。你让开。让我活活抽死他,留着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又有何用?”高古暴怒之下不管不顾,但眼中却不知怎地有了泪花。
一鞭抽出,破烂的衣服碎片飘飞。
宋夫人转过身来又扑到乌刚身前。“我的刚儿。”
“妈……”乌刚只叫了一声,就哽咽住了。
他好想扑在姨的怀中,但他一闭眼,一咬牙,左手涌出能量,托起宋夫人,右手的能量将她平平送到一边。
又一鞭抽出,哗,一大块衣布随着鞭子破裂。
“当”的一声。
一块黄金灿烂的东西,随着衣服撕开,掉在地上,是一枚金钥匙。
这是卫见最后留给他的东西,虽然这枚钥匙是黄金打造,却不值什么,但这枚普普通通的钥匙,现在,在他的眼中,比金山珠海还要贵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