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是何意?”楼辰玥沉着脸问,声音已是不悦,萧墨宣倒也不怕,两人就这么旗鼓相当的对峙。
“何意?王爷让人日日割她的肉,还不让她就这么死掉,岂不是因着想把她千刀万剐?”萧墨宣反问,手上动作不停,从怀里两个瓷瓶,一个递给司敏沅,一个留在手里,倒了颗药丸喂进阿懒嘴里。
碰到阿懒的肌肤已是滚烫一片,萧墨宣的神色更是肃穆。司敏沅揭开那小瓶闻了闻,是清凉的外敷药,便知萧墨宣是让她给阿懒擦药。
萧墨宣给阿懒把脉的时候,司敏沅并未瞧见阿懒是怎样的光景,准备给阿懒擦药时,司敏沅才知道萧墨宣到底为什么这么气愤。
阿懒身上哪里还有能看的地方,处处鲜血淋漓,隐隐可见白骨,这样的伤出现在一个女子身上,司敏沅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又想到从进来到现在,阿懒连哭一声都没有,刚刚的声音还表现得那么轻松,司敏沅不觉对阿懒有了两分敬意。
阿懒此刻可管不了司敏沅对她是嫌弃还是敬佩,萧墨宣那药吞进肚子里,凉飕飕的很舒服,捎带着连身上的痛都减轻许多。感觉没那么疼了,困意便汹涌而来,阿懒忍不住脑袋一歪,眼睛阖上,进入久违的梦乡。
“本王劝公子不要信口开河,你以为本王愿意这样做吗?若不是每日将腐肉剔除,只怕这毒会蔓延得更快,古有华佗刮骨疗伤,今日不然,难道要本王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楼辰玥同样不甘示弱的反驳。
过了生气的档口,萧墨宣冷静下来,也不再和楼辰玥唱反调,说来也不怪楼辰玥,是这些大夫不知道该怎么解这毒而已。
“王爷可知这毒一沾染上便是由内而外的体现,那腐肉割了也是于事无补,再者割除腐肉,难免会牵扯到完好的肉,一刀刀,一寸寸,王爷可想过这样的痛苦她怎么承受的了?”萧墨宣叹了口气,听着司敏沅一阵又一阵的倒抽气声,心底竟也难得的生出些不忍来。
“本王每日都用最好的药物给她止痛,虽然只有一时,也……”
“一时?王爷以为还有药能遏制住那毒,止得一时得痛楚?”听见楼辰玥那颇为高傲的反驳,萧墨宣忍不住再次用尖刻的语气堵他。
萧墨宣这般笃定得反问,倒叫楼辰玥一时语塞,心里更是乱成一片。
每日动刀他都必在阿懒身边陪伴,陪她说说话转移注意力也好,让自己看着她安稳也好,不曾见阿懒皱过一下眉头,他以为她真的不疼的。
若是一直疼着,该是怎样的痛苦和煎熬?
“是本王大意了,公子可有对策可解此毒?”楼辰玥先服了软,语气客气的问,萧墨宣没想到楼辰玥竟然这么快就放下王爷的架子服软,不由多看他一眼,见他眼底的关切真诚,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若她身上单是这一种毒,也就活不到现在,如今,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萧墨宣实话实说,原本治好阿懒他只有七成把握,到了现在,他也只有四成不到的把握。
这样低的估计,在萧墨宣这些年的行医过程中,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