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亮堂堂的血包快速瘪了下来,乌血逆流回阿懒的身体,手臂肿的比以前还有夸张许多。
缠好手臂,萧墨宣又拿出银针,只来得及扎住一点皮,带出一个细小如丝的东西。
看着银针上的东西,萧墨宣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事太棘手了。
“怎么了?”阿懒问道,感觉这只手臂都没了知觉。
“没什么,失败了,不要让人解开手臂上的东西。”萧墨宣说完便推门出去,门外,一干人都等在那里,看见萧墨宣脸色沉郁的出来,心里都有了点谱。
“不要解开她手上的东西,如果可以,再缠得紧一点,这几日我要的东西再准备三份给我,宁王府有一只五彩玉蝉,速速帮我取来。”萧墨宣沉声吩咐道,也不给众人询问的机会,便疾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楼辰玥见他行事匆匆,便知此事的紧急程度,当即让莫钟莫离分头行事,吩咐完这些,楼辰玥这才进屋去看阿懒。
她躺在床上,精气神尚好,只是一只手比往日又粗了许多,此时卡在浴桶里,一时无法拿出来。
“好点没?”看了半天,楼辰玥才憋出这么句废话来,就算萧墨宣是神医解了毒,阿懒身上的伤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怎么可能立竿见影。
“嗯,好多了,这几天你也看见了,没有变得跟糟糕,刚刚手好像已经消肿了,最后出了点小状况,等小宣宣回来肯定就好了。”阿懒煞有其事的说道,楼辰玥不禁怔仲,到底谁才是中了毒命悬一线的人?怎么感觉自己变成了被开解的人呢?
“嗯,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楼辰玥点头肯定,原本想拍阿懒脑袋的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她现在太脆弱,还是不要碰她,给她增加痛苦才好。
“我命很大的,有一次下雨天在洛山我迷路了,一道闪电差点劈到我身上,但是……”看楼辰玥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阿懒只得搜肠刮肚的找话说。
一提到洛山,阿懒就打开了话匣子,上到习武练习,下到自家师父说过什么话,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阿懒都能细数出来。
楼辰玥听得很认真,他注意到阿懒在说到洛山的时候,眼睛特别亮,很有神采,好像她从未中过什么毒,也没有受过什么罪,还是初遇时那个懵懂娇憨的小丫头。
阿懒的兴致很高,几乎是喋喋不休,中途楼辰玥还体贴的喂了两次茶水给她。春花也来换过两次蜡烛,每次过来都会担忧的多看楼辰玥两眼。
春花知道阿懒是痛得睡不着,能逮着个人说话打发一下时间也是不错的,但是楼辰玥不一样,最近与太子之间的明争暗斗算是彻底拉开序幕,官僚党羽之间的争夺,支持者家属的保护等都需要他去部署安排。
原本就没多少休息时间,如今更是把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给了阿懒,只为了听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她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