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睡不着,在这样的目光下,就更不可能了。
等了半晌,阿懒缓缓地睁开眼睛,故意表现出‘睡眼朦胧’的眼神,习惯性的和来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阿懒忽的笑起。
“皇帝的亲戚怎么不忙?”阿懒笑问,脸上的肌肉动着,痛得头皮发麻,笑意却丝毫不减,楼辰玥见状,有些欣慰的坐下,他没有用东西挡住鼻子,就那么坐在自己面前,好像闻不到味道一样。
“怎么不多睡会儿?”楼辰玥温声问,看着阿懒的眸子满满的宠溺。
“一直睡,我又不是猪。”阿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不满的反驳,看上去精神极好,楼辰玥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果然今天的药有效了吗?
“嗯,你不是,猪是吃了睡,睡了吃,你吃得比猪少了点,我挺不满意的。”见阿懒精神好,楼辰玥也难得一扫数日的阴霾,和阿懒开了个玩笑。
割肉疗伤一直未断,阿懒脸上已经看不出表情,只能靠声音和眼神判断她好或是不好。身上腐烂面积扩大,衣物已穿不得,幸好如今天气热,即使夜里也不凉,春花便将薄被绑在床的四角,不挨着阿懒的身体,也可以遮挡不至于无法见人。
“哼,坏银。”阿懒嘟起嘴,佯装赌气,楼辰玥不由得失笑,心情好得不行。
“想出去看看吗?”
“不想。”阿懒回绝得飞快,眼里的渴望却出卖了她,楼辰玥似是洞悉她的心思打了个响指,屋里便立刻闪现出四人,正是春夏秋冬四人。
“把床抬出去,其他人退出小院三丈外。”楼辰玥吩咐完便站起身,关好床帐,春花点点头,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门口有点窄,床大概是过不去的,春花竟一手劈开一边房门。
阿懒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四个普通的丫头个个都是绝顶高手。
阿懒不由佩服起来,佩服完,只觉身下的床一动,床帐翻飞,视野豁然开朗,整个床已被春夏秋冬四人抬着腾空而起,然后缓缓地落在小院中,一点震动都没有。
随后楼辰玥撩开床帐,炙热的阳光一下子照在阿懒身上,让阿懒睁不开眼,只觉得明晃晃一片,煞是好看,不觉有了笑意。
“还说不想出来,不是告诉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吗?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楼辰玥坐到床边,春夏秋冬四人很快端来冰盆放在床下,冷气隔着木板传来,背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嗯,我想要在外面待着。”看不清天空,阿懒索性闭上眼睛回答,外面的空气燥热,呼吸却是自由的,很舒服也很让人留恋。
“喜欢就早说,明天我在院里给你搭个亭子,再给你拿些开胃的零嘴,你要是嫌太冷清,我就找个戏班子来给你唱戏,你在洛山的时候没看过唱戏吧?”楼辰玥勾唇笑起,不自觉抚上阿懒的发,她的发黑亮,又柔软趁手,难怪很多人都喜欢这个动作。
然而楼辰玥轻轻一摸,手里便多了一绺秀发,发根连着指甲盖大小的头皮一起掉下,头皮是红得发紫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