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很久了,没有吃过饭,可是生命力却一点未减。她大概是很痛苦的,因为这些虫蛇会不断地攀上铁链,爬上她的身躯,吃她的血肉,那些毒素折磨着她,那些痛苦让她生不如死。
她大概想死,却连死去的力气都没有,她大概只有一时的清明,所以才能发出那样凄厉的哀鸣,当然,只有一刻而已,那一刻之后,她便像死了一般,无声无息的在这里。
“为什么不杀了她?”慕容凌淡淡的问,拿出那个人吩咐后,事先准备好的药粉洒向女人,白色的粉末让那些虫蛇更加疯狂的摆动,也让女人微微有了反应。
慕容凌不知道这些粉末有什么用,止痛?还是产生幻觉?亦或者是其他,反正只要洒了粉末,女人至少能好受一会儿。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慕容凌洒完粉末后,女人又开始唱歌。
歌的旋律很美,轻轻浅浅,好像天真烂漫的少女在嬉笑,又像美貌少妇新婚后的温言呢喃,女人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唱着歌却没有丝毫违和,反而有种极致的凄美,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让人忍不住眼眶一热落下泪来。
这些唱词,慕容凌听不懂,可是那凄婉的曲调仿佛钻进她的心里,让她的心跟着颤抖、跟着落泪,跟着撕痛。
“疯子,看好她,别让她死了。”肖步群转身对慕容凌说道,他的眼一片冰霜和不屑,完全没有被触动,慕容凌抿唇点了点头,退后一步让肖步群先行离去。
本以为苍夜会出现,结果慕容凌等了半晌,也不见苍夜的影子,想来他大概是不愿看这样的场景的,复又回头看了女人一眼,慕容凌也提步离开,拂袖间,石道臂上的烛火也被熄灭,漆黑而见不到尽头。
一切又变回开始的模样,除了女人的低哑凄凉的歌声,什么都没有,苍夜从阴影中走出来,静静地看着坑里的女人,什么也没说,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女人的脸也是血肉模糊,只剩下两个眼珠挂在那里,好像随时都会掉落,她的眼睛无神,涣散的目光不知还能不能看清人。
“肃郎,你来看我了?”她忽然低声问,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不自觉的欣喜和欢悦,苍夜想,她大概是爱惨了那个男人,即使那个男人曾那样深深地伤害了她,即使那个男人后来被她亲手杀死,她也还是爱他。
“嗯,我来看你了。”苍夜哑着声回答,他不想让她失望,这样一个人,大概会活不久了。在她死之前,他不该再计较些什么。
“你是不是要和那个贱人成亲了?哈哈哈,你把我囚在这里做毒人,却要娶那个贱人为妻,我为你生的儿子就该死,你和她暗度陈仓生的贱种就要好生对待?肃郎,我不甘心!既然你们早就有孩子,为什么不成亲,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她一句句逼问,眼神像啐了毒的刀子,一点点剜着她自己的心,她声嘶力竭,摇得那铁链发出震撼人心的声响。
她定是不甘心的,苍夜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这样的事,不是他做的,他回答不了。
“我不会让你和她好过的,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让那个贱人和贱种偿命!我要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我所受的痛苦,要千倍万倍的在他们身上讨回来!!”她发了狠,露出森森白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