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官兵像是听到什么指令一般,瞬间停下了动作,苍夜看见古南枫眉头一皱,直接半跪在地上,急急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往嘴里倒。
苍夜暗叫不好,那些短箭有毒!
那些短箭确实有毒,但并不是特别刁钻的毒,但因为他把身上另一瓶‘圣物’赠给了楼昕蔺,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把身上的毒清除,加上他刚刚强行运用内力,只怕这毒已深入肌理,多少有些影响。
“对爷爷使毒?也不看看爷爷是谁!”古南枫似乎累得不行,扶着腰仰头大笑,气息已明显不稳,苍夜拧了拧眉,古前辈会不会有事?
“前辈,你……”
“瞎操什么劲的心,爷爷好着呢,今儿不收拾收拾这群暗箭伤人的小兔崽子,还真把爷爷看扁了!”古南枫捋着胡须安慰道,手却在微微发颤,古南枫有种预感,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侧眸看向阿懒,古南枫的忧虑越发加重。
注意到古南枫凝重的目光,苍夜抱着阿懒的手紧了又紧,耳边又响起古南枫刚刚的叮嘱:到了必要时刻,杀了她!
“狂妄!五毒派掌门不是自诩为江湖第一使毒高手吗?今日这是怎么了?”肖步群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言语间无一不是嘲讽戏谑。
这些官兵自发的让开一条道,肖步群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神情倨傲的像不可一世的胜利者。
他换下了武当弟子的道袍,一袭玄色绣狂蟒锦衣,玉冠束发,胯下一匹烈腙宝马,腰间一柄问月长剑,威风凛凛,越发显得器宇轩昂。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武当叛徒肖某人啊,爷爷以前教训你不听,这下被逐出师门了吧?”古南枫嗤笑出声,言语间的不屑和讽刺激得肖步群眼睛一红,像头发怒的狮子。
“不过是个歪门邪派,也敢在此叫嚣,如今你还不是要落得如此境地?求我呀,求我放你一条生路呀,只要你求我,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肖步群晃晃手上的玉笛,高傲的说道,苍夜紧盯着那个玉笛,有些不安。
“哈,哪里来的疯狗居然敢在爷爷面前狂吠?还真是刺耳!”古南枫不甚在意的掏掏耳朵,弹指一挥,好像肖步群就是他指甲盖上的秽物,被他一指弹飞。
“你不怕死,难道五毒派所有人也不怕死?”肖步群意有所指的问,古南枫面色不改,根本就是把肖步群当成空气。
肖步群也不恼,下巴一扬,‘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一匹马窜了出来,苍夜眯了眯眼,看见那匹马后面有一根绳子,绳子很长,那马跑了一段距离,绳子拖着的东西终于完全展现出来。
那应该是一个人,之所以是应该,那个人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浑身血肉模糊,衣衫破碎,骨肉翻飞,背脊和腿骨几乎是裸露在外面,沾满沙石。
马停下来,苍夜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还一息尚存,但比起活着,苍夜更希望他已经死了。
“前辈还能认出他是谁吗?”肖步群下巴扬了扬,示意古南枫看着地上那人,古南枫却是不为所动,甚至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