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害怕这些东西,很怕很怕!阿懒在心底呐喊,脑袋却乖顺的点了点,甚至在那条通体发绿的小蛇从胸口钻出来时,还用指尖点了点蛇脑袋,唇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
“好丫头,你说五年前,你是不是就这样害死洛山的那个老头子的?”
“是,他们都该死,他们杀了我爹娘,还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做,可是他们还是不放过我。”阿懒听见自己充满愤恨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戮。
不,这不是她,阿懒惊恐无比,身体不受她的控制,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多事涌出来,好多事都是不对的!
“嗯,他们都该死,你做得对,还有那个人,他也该死,他对你一点都不好,去,杀了他!”觥筹从背后拥住阿懒,握住阿懒的手直直的指向正与肖步群打得难分难解的洛云川。
阿懒涣散的瞳孔映出那道翻飞跳跃的白色身影,忽然溢出滚烫的泪珠来。
“师……师父。”阿懒哽咽,师父对阿懒很坏,为什么要对阿懒很坏?阿懒明明很喜欢师父的,师父为什么要这样?
“是啊,他是你师父,他对你很坏,他也该死,去杀了他!”觥筹拇指摩挲着阿懒的脸颊,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继续强调引导,阿懒努力地眨巴眸子想看清师父的面容,眼前的事物却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雾蒙蒙的一片,只剩下一句话:杀了他!
“嗯,他该死,我要杀了他!”阿懒一字一句的重复,觥筹满意的笑了,一把抱住阿懒的腰,将阿懒带到场中,一掌逼得肖步群和洛云川分开。
“放开她!”目光紧盯着觥筹放在阿懒腰上的手,洛云川冷冷的命令道,觥筹依言而行,不仅放开了阿懒,还往后退了两步。
“洛掌门还记得五年前的事吧,老洛掌门怎么死的你知道吗?就是你这徒儿干的好事,没想到你还留着她,不知老洛掌门泉下有知会不会死不瞑目啊。”觥筹言语轻松的说,语气里夹着嘲讽。
洛云川现在没心思去想他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图。
洛云川所有的目光都钉在阿懒身上,她穿着最华贵的衣裙,脸上是精致无比的妆容,可是眼睛空洞无神得吓人,而她的身上,爬满了各种虫蛇,洛云川也知道,不出片刻,方圆百里的虫蛇都会被她吸引过来。
这样的场景洛云川不是没见过,但明显与前几次不同,这次不像蛊发,更像是阿懒自己可以所为!她什么时候可以操控身体里的蛊了?
“这丫头不对劲!不要靠近她!”古南枫脸色大变,高声警告,同时拉着小七和鬼面退到一边的长廊顶上,萧墨宣早已不见踪影,楼昕蔺和苍夜犹豫片刻也都退到古南枫身边。
黑压压的虫蛇从四面八方爬来,围在阿懒身边,像在进行神圣的朝拜,又好像是聚集在一起,随时听从阿懒的调兵遣将。
楼昕蔺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这密密麻麻的虫蛇看得他头皮发麻,苍夜虽然见过一次,但还是免不了又一次被震撼。
“师父对阿懒很坏,该死!”阿懒冷冷的吐出这句话后,便念起一段稀奇古怪的咒语,同时十指翻飞,一双手好像要翻出花来,最后阿懒双手指向洛云川,刹那间,满地虫蛇蜂涌着奔向洛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