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你放心,我会对她负责的。
怎么个负责法?
我会让她到我的公司里当秘书,我会给她五千元以上的月薪。我会让她幸福,我会……
住嘴!张洪阳愤怒地将茶几一拍:姓秦的,你他妈的少放虚屁!
我、我怎么了?
告诉你姓秦的,我张洪阳是全国劳动模范,是岸江的知名人物。(说到这儿,他指了指墙上挂的奖状和大照片)委、委领导都跟我握过手。你以为我好糊弄。干脆,你给我说一句实话,你想不想跟她结婚?
这……这是大事儿,我得考虑考虑才行。
什么,考虑考虑……
呃,张师傅,别误会,我是说,结婚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要慎重才好……
他妈的,你们这种人还拿结婚当大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离了几次婚了。对不对?
是啊是啊,正是因为这样,对结婚的事儿我才更慎重。
哼,秦志刚,你要耍滑头,是吧?
不不不,我是说,要慎重……嗯,你们当父母的,对女儿的婚事不也应该慎重考虑吗?
好吧。张洪阳点燃了一支烟,郑重其事地说道:要说慎重,谁能不对自己女儿的婚事慎重?可是,你没有给我慎重的时间,你们都弄到一起去了,你让我怎么慎重?
弄到一起怎么啦?现代社会,感情开放嘛!
开放?再开放我也不允许我的女儿对你这种人开放!姓秦的,就你这个熊样儿,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地把女儿嫁给你?你以为你有了几个臭钱,就拿我们工人的子女不当人?告诉你,瞎了你的狗眼。我们现在穷是穷,可我们的骨头没软,我们的志气没丢,我们的人格没倒,我们心中的希望没有破灭──我们岸江的国有迟早有一天会好起来,到那一天,我姓张的还是全国劳模,我还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不管站在谁面前,我的头永远抬得高高的!你们这些人,靠了国家的贷款发了横财,又把我们的国有逼的这个破产、那个下马,闹腾得我们工人放假的放假,下岗的下岗,你们这是作孽!老天有眼,早晚你们会遭报应的!
张洪阳声嘶力竭的喊到这儿,像是诉尽了心中所有的冤屈和不满,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黔驴穷技!秦志刚瞅了瞅歇斯底里后的张洪阳,冷笑了一下。他神态自若地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说道:张师傅,这么说,你是不想把女儿嫁给我了?
哼!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逼我与你女儿结婚哪?
你应当承担的这件事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