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魁应了一声“嗻”,马上爬起来去照看福临。他和福临算得上是一伙,却也是被睚眦必报了。自是很郁闷。
福临扬眉瞪了一眼,待他跟着自己回到侧院屋中私下说话时方才笑道:“先生可是生我气,以为我报复你?我倒是有些话要问先生。这样方便。”
徐文魁恍然大悟,也是一笑:“贝勒爷是不是想问刺客事?实不相瞒,那刺客死后我也看过,左肩有虎头刺青,用药水遮了,却是瞒不过我。”
福临满意地点头:“这便是了。现皇阿玛和太子身体康泰。这便是幸事了。接下来便是要寻到乱党下落。依你之见,这刺青是代表着刺客一人,还是一个组织?”
徐文魁努力回忆。分析着思路:“微臣之见,他们一定是一个组织。那刺客是酒楼管事,如果没有人接应,定是没有这么顺利。如果能一网成擒便是大功了。贝勒爷思维敏捷,微臣佩服啊。”
福临谦虚地摇头:“我才多少阅历。怎比得太医你。适才得罪之处实是情非得已。倘若他日立功,福临一定赔罪。”说罢一揖。
徐文魁亦是想到了一处:“微臣亦有此心。是我胡思乱想唐突了贝勒爷。现重要是寻到乱党,我误会您了。”
福临蹙眉:“依你所说,这些乱党肩上是虎头图案,却用药水遮住,该怎么查找呢……”思量了一阵,笑了:“有法子了。”
徐文魁附耳去听,眉开眼笑:“贝勒爷这点年纪便有这样想法,实是令人佩服,微臣这便去了。”因着福临这是送点子给他,亦表示成果会分他一半,他自然亦会助着福临立功,同享富贵。
经过徐文魁进言,皇太极同意了。因着案发后便有大批排查搜索,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忻州,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法子可是及时得很。
前段时间百姓们或多或少都服食过有问题米粥,便是以排查五石散借口,排查每一个出入人,不论男女皆要经过药水擦身,以确保平安。
擦身药水可以揭示图案。这样借口便是遮住了真实目,又可可能减少恐慌。使得百姓们觉得皇太极虽然遇刺,但放首位仍是百姓们安全,对民心聚拢有着极大助益。
这法子很管用,三日便捉了六人,都是肩上有图案。
照这样速度,若要乱党平定便是指日可待。
对这样结果皇太极自是满意,对徐文魁又恢复了从前信任与宠爱。徐文魁适当时候进言,使他知道此计是经过福临启发。皇太极听后沉默了。福临形象他心目又进化了一层。纯孝,善良,不争,就似皇子所需要所有优点他都可能地做到了好。
念着福临好处,怀想事发后将他抛脑后,皇太极觉得不忍了。吩咐多加赏赐以安抚他。
于是,福临先是接到了一千两银票。接着便有两斛珍珠,二百两黄金,还有两套礼服,靴子,佩饰……
福临一样样地对应着礼单查点,看到还有一套上好头面,惊道:“怎么还有这个?”
乌泰亲自送了来,自是清楚,偏笑道:“贝勒爷。这是日后带回宫中给福晋,先让您看看可满意。”
“哦。”福临心想皇太极真是了解他难处,心头一暖道:“多谢皇阿玛天恩,烦请总管回复福临愧领了。”
乌泰被他拉住了手,感到掌中重了几分,知是搪塞了赏赐下来,忙推托道:“奴才不敢。”
“借花献佛罢了。”福临扣紧塞给他玉佩不容退还。因知道这次遇刺事件,虽然皇太极终无恙乌泰亦是要担责和受处分,这样做除了安抚他,有拉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