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必死的决心，这对他而言，不难。但是如何让苏琳也有这样的心里准备，才是最难的。
或许，让她接受可能没有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难的。
苏琳苦笑连连，她竟然猜对了？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猜出了萧凌然心中的打算。可是她多么希望自己错的，希望他可以摇头。
“妮儿。”萧凌然压低声音，沙哑，分明也带着低低的哭腔。他没有眼泪，但是眼睛红得厉害，“如果确定我没有办法回来的话，你就重新找个人嫁了吧。”
苏琳在他的怀中一震，他丫在说什么混账话。
“你带着孩子不方便，就把他留给二叔好了，我已经告诉二叔了，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萧凌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非常轻松。
但是，他做不到轻松和豁达。
苏琳流着眼泪，这是什么混账话。她忍着痛，咬着萧凌然的肩膀。
心，疼得已经麻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萧凌然咬住唇瓣，苏琳的牙痕印在了他的肩上。她停下来，妮儿第一次用非常确定的眼眸看着萧凌然，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
“萧凌然，我告诉你，你永远别想甩了我。”妮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萧凌然，你给我记住，就算你死了，下一世跟着这印记，我也会找到你的。”
“我跟定你了。”苏琳用非常坚定的目光看着萧凌然。
这不是一句情话，这是承诺，她说得出、做得到的承诺。
泪打在她扬起的脸上，那个铁打一般的汉子，也终于流出了自己的眼泪。若是可以，谁愿意和这样的女人分别，若是可以，他真想将苏琳打碎，和自己永远和在一起！
可是，分别是注定的。
“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苏琳要得不多，只有这一个要求。
萧凌然心中酸酸的，但是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