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早料到这般,道:“我当然知道这是杀头的罪,宝玉还不至于愚笨到拿性命来骗两位舅舅。事情的真相如何,等过了秋围两位舅舅自然能够有个决断,到那时候,若认定是假的,再惩罚宝玉也不迟。”
方才所说的话自然全都是瞎编的,秋围会有事情倒还有迹可循,但造反的事情就是纯属虚构了,不过义忠亲王真的明年就造反了也说不定。
贾宝玉在赌,赌史鼐和史鼎的谨慎,也赌贾家在二人心中的分量,如果二人足够谨慎,又不想同贾家的关系闹僵,那么今日的事情就能圆满的解决。
这一对兄弟都是在思索着,甚至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这让就算是能够一心八用的贾宝玉也猜不出二人在想些什么,只能选择等待。
“宝玉是想让云儿和卫若兰定亲的事情取消吧!”史鼐率先开了口。
贾宝玉点头,“倒也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了。”史鼐点了点头,对史鼎说道:“到外面说一声,就说今日定亲过了吉时,择日再选择定亲时间,我身体不适,就不能亲自出去说了。”
史鼎听了也没说什么,出去通报了。
见到此幕的贾宝玉微微诧异,史鼐是世袭的保龄候,而史鼎却也是忠靖候,他本以为二人怎么说也是个平起平坐的身份,现在看来怕是史鼐是主导。
史鼎到外面传了话,卫若兰自然是不能同意,但这地方是虚月道人主导的,他同意了卫若兰是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没多时,史鼎又是回到了后面,而贾宝玉已经不在这里了,看着端坐的史鼐,史鼎问道:“大哥相信宝玉的话。”
史鼐摇了摇头,“宝玉自然是在胡说,但是这胡说之中却也未尝没有些道理,我正好没有借口撇清关系,利用一下罢了。”
史鼎坐在史鼐旁边,叹了一口气道:“这争得越来越厉害了,都中怕不是久居之地。”
“所以才更要使力出去,只要能够出去,至少十年之内可保无恙,为此,贾家出力是必不可少的。”
史鼎没有在说什么,两兄弟对家里的事情一向是高度统一的。
贾宝玉从史鼐那里离开,没走几步就是想到了其中的究竟,没有想到自己以为聪明,却是被人利用了一把,不过这种利用他是喜欢的。
后面肯定会受到各方的责难,不过那都无所谓,重点是这个府里的少女,只要她没事那一切都好,自己大不了挨一顿打,这是顶天的了。
湘云的住处贾宝玉以前来过,寻着过去贾宝玉的记忆找到了那一处地方,尽管是有了预想,但真的见到了还是有些眼红的。
独自一人的小屋,若是换做普通人家自然是无妨的,或许还是很好地,但是在保龄侯府这样的地方,这只不过是一个丫鬟的黛玉罢了。
屋中两个妇人一个小女孩,分别是保龄侯府人和忠靖侯夫人,还有一个就是史湘玉,而湘云此时正是低着头,局促不安的站着,似是翻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云丫头,你真是翅膀越来越硬了,我只当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最后来了这么一手,下一次是不是要直接伸手打在我的脸上。”
走到门口的贾宝玉就是听到这一句话,心中的怒火顿时是烧起,也不管什么礼仪,直接是推开了门。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值得你们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