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素素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伸臂在那洞穴口一按,已缓住了下坠之势,反而带起苏星辰,一齐滚入了洞穴中。
姬素素又惊又喜,惊的是刚才这坠崖之势惊心动魄,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料悬崖上,突生洞穴,救了两人一命。喜的却是,这个御剑宗十八年来,被视为无法修习御气术的爱徒,竟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救了自己。
她忽觉有一种苦涩,暗想,为什么?为什么来救自己的,不是相濡以沫二十年的丈夫慕容龙渊?只不过,眼前的苏星辰,已让自己在苦涩之余,多了几分安慰。
“好孩子,原来你早就知道,这儿有一个洞穴。”姬素素纤指轻轻夹落了苏星辰额头那几片藤叶和碎石块,露出爱怜的神态。
苏星辰的手,仍然搭在师娘的腰间,只触到她柔滑温润的肌肤,忽觉得心头一跳,热血上涌。他慌乱之下,忙缩回了手去,指着那洞穴之内,道:“师娘,我……我也是在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洞穴,竟然直通向溪谷的瀑布。我们快下去,这怪人必定会追击前来。”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神出鬼没,打伤青云之后,躲到哪儿去了?”姬素素拍了拍他戴着面具的脸,满是怜爱之意。苏星辰救了她,她心中本来颇有些怨艾,毕竟这顽劣不堪的爱徒,打伤青云,鬼使神差般回来后,在七海酒楼胡闹,又在摘星会上,将程青云给弄成了废人。
苏星辰道:“我当初以为我杀了程青云,星宿宗可保不得我,所以只好逃命了。这一个月来,我躲在小南溪的大溪谷中,只出来谷中一次……我担心师娘……我暗中回去星宿宗,给星垂长老留言,请他转告给师娘,让你不用担心……”
姬素素叹道:“师娘能不担心吗?你也太姓急了,都不及查看,就匆匆逃跑……”
苏星辰讪讪一笑:“师娘,我与程青云仇隙已深。在摘星会上拼死一战,他下重手绝不容情,我也被逼无奈,将他……师娘,你不会怪我吧?”
姬素素幽幽道:“师娘怪你有什么用?这都是他的命运和造化,太过执著于偏见和仇恨了……只要你师妹不怪你就成……”
苏星辰听她语气中已无怪罪之意,登时大喜,喜笑颜开:“我将师娘完整无缺地带回去,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师娘,换一个程青云,这笔买卖,她又不亏……”
姬素素听她徒儿夸赞,也未想其他,心中也自欢喜,但嘴上却不饶人,哼了一声:“混小子,只会油嘴滑舌。你只要能够与你师妹重归于好,师娘也就安心了……”
苏星辰默然不语,想起当曰在七海酒楼之事,暗想,我正是听了你的话,去跟程青云和慕容晴和解,这才着了道儿。我与你女儿仇怨已深,要真正和解,恐怕……
姬素素见他突然沉默,心知触动了他心中的伤疤,当下嫣然一笑,顾左右而言其他:“星辰,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二人穿过洞穴,已来到当曰苏星辰所发现的溪涧之间。藤蔓爬满了两边的绝壁,只容一人下去的石径,极其滑溜难行。苏星辰担忧那神秘的青铜面具人,道:“师娘,你只管往下跳便是。跳落几丈,便抓住藤条。”
姬素素依言跳下山涧,不时抓住那石壁上的藤条,缓住下坠之势。
苏星辰往洞穴之外看了一眼,见没人来追,稍觉放心,便欲跟着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