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连凯把她搂着胸前,下巴搁在她肩上,脸贴着她的脸,语声低缓:“真不想让你去。”其实云菲也不想去,以前孑然一身,没有牵挂,还能报销车旅费,她每每欣然前往。可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接到任务的时候,她很犹豫。可是老贾从承德回来后就回了老家,说是老母亲病重。杂志社的情况她是再清楚不过,能出任务的只有她。面对主编信任的眼光,她只能点头答应。
“你能换个工作吗?”南宫连凯试探地问道,“只要不这样一直跑来跑去,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都行……”
“不行,我不能放弃这份工作!”云菲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固执,语气很强硬。
南宫连凯有些生气,他这么说也是因为舍不得她,一个女孩子整天跑来跑去,他又不能时时陪在身边,他多不放心啊!可是她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回去的时候南宫连凯一声不吭,只是嘴唇抿得死死的,云菲知道他不高兴。可是她不想解释,拿着相机拍下世界上美好的事物是她和高原的梦想,她不能也一定不会放弃。
一路上南宫连凯仔细想过,他干涉她的工作是有点儿不对,可是他也是为她好,为他们两个人着想。他暗暗告诉自己,只要云菲主动示弱一下,哪怕是一丁点儿他就放弃,再不提这事儿。可是一直到车开到她住的小区门口,她也没说一句话。
云菲开门下车,南宫连凯死死的看着她,可是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离开。
南宫连凯狠狠地砸向方向盘,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两个人一整天都如胶似漆的,怎么才一会儿就会变成这样?
云菲心里也很不好过,她觉得南宫连凯应该明白她的,那是他们的梦想啊!他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呢?晚上躺在床上,左右都睡不着。手里抓着电话,却一直没有动静。
第二天一早起来赶飞机,在临上机那一刻,她还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直到空姐提醒她飞机快要起飞,她才死心地按下关机键。原来他真的不懂她,她伤心地想。
接下来一个星期,南宫连凯再没有见到云菲。周一围小心翼翼地问南宫新然:“二哥是不是被‘十三克’甩啦?”
南宫新然对他摇摇头:“分手不至于,不过肯定有不愉快发生。十有**云菲又出差了。”
周一围立刻警觉:“我得去藏好我的酒。”
南宫新然担心地说:“他要是喝酒倒还好,只是最近他烟抽得厉害,咳得也厉害。”
“那怎么办?反正我是不敢老虎嘴上抚须的,要不你劝劝?”
“南宫连凯什么时候听过劝,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结他想得通则罢,想不通还得云菲来解。你和我都帮不了他。”
周一围气得跺脚:“这个云菲真是二哥的克星,你说她有什么好的啊?要身材没身体,要相貌没相貌,脾气还挺倔,动不动就惹二哥生气。比她好的女人不知有多少,二哥怎么就偏偏对她动真格了呢?”
“恐怕这就是古人口中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吧!云菲的好,你看不到,南宫连凯看到,所以爱上她的不是你,而是他。”
周一围没好气道:“这种女人我才无福消受呢!”
没福的何止你一个?南宫新然摇摇头走出去。
这几天谢思佳简直抓狂,每天一上班,就看到办公桌上有一束狗尾巴草。她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气呼呼地去找高天鹏算账,又气呼呼地铩羽而归。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劝她:“算了,这个高天鹏不好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兴许他觉得无趣就停了呢!”谢思佳想,这话也有道理。于是她再不管,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可是连续一个礼拜,她的桌上都没有断过那该死的狗尾巴草!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仔细地想了又想。她和高天鹏到底有什么仇呢?为什么他其他人不找,偏偏和她过不去呢?
可是她毫无头绪。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校长室。那时他刚插班进来,校长把他安排到她班上。第一次见他,他就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和她打招呼。反而是她主动和他说话:“高天鹏同学,欢迎加入我们。”他伸出手,说:“请多多关照,思佳——老师。”他的手很热,像有一团火在掌心燃烧。